周衛國的臉瞬間失去了。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可朱豪臉上的表告訴他，每一個字都是認真的。
阿昌叔一直跟在不遠，聽到這話，兩一，差點跌坐在地。
“爺！”
阿昌叔連滾帶爬地衝過來，聲音裡帶著哭腔：“您……您在說什麼胡話！那是一萬多條人命啊！不是一萬多頭豬！”
朱豪側過臉，看著這個從小看著自己長大的老人：“阿昌叔，在我眼裡，他們現在連豬都不如。豬還能殺了吃，他們能幹什麼？”
“他們是人！是信佛的人！”阿昌叔涕淚橫流：“您把他們拉去填戰壕，這是要遭天譴的！會下十八層地獄的！”
周衛國也終於從震驚中反應過來，他上前一步，擋在朱豪和阿昌叔中間。
“軍長！不行！”
他的反駁簡短而有力：“這是屠殺！我們是軍人，不是屠夫！我們不能這麼做！”
朱豪看著周衛國，臉上那愉悅的笑容慢慢收斂。
“屠殺？”他反問：“我什麼時候說要殺他們了？”
周衛國被問得一滯：“讓他們上戰場，和屠殺有什麼區別？他們連槍都不會開！”
“可以學。”朱豪的回答輕描淡寫：“給他們發槍，告訴他們，往前衝，殺了鬼子就能活。不衝，就死。很難選嗎？”
“軍長！”周衛國的呼吸變得重：“我們的部隊有軍法，有紀律，有榮譽！我們不能驅趕平民上戰場！這會讓我們變和鬼子一樣的禽！”
“榮譽？”
朱豪重複著這個詞，然後笑了起來：“衛國，你告訴我，乏驢嶺的兄弟們死的時候，有榮譽嗎？他們著肚子，穿著單，被鬼子的炮彈炸碎片，那就是你的榮譽？”
周衛國的震了一下：“他們的死，是為了保家衛國！是有價值的！”
“那我現在就給這些和尚的命，也賦予價值。”朱豪的手指點著周衛國的口：“用他們的一萬多條命，換我們一個師的兄弟活下來，換一場大勝仗。這個價值，夠不夠？”
“這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朱豪步步：“是他們的命比我川軍兄弟的命金貴？還是你覺得，這些在後方敲著木魚唸經的禿驢，比前線流計程車兵更高尚？”
周衛國張了張，卻發現自己無法反駁。
朱豪的邏輯暴、野蠻，卻又帶著一種淋淋的現實。
“爺，不能啊！真的不能！”阿昌叔還在哭求：“咱們朱家幾代人積德行善，不能在您手上做這種斷子絕孫的孽障啊！”
“積德行善？”朱豪轉頭看著他：“阿昌叔，我爹積德行善，結果呢？被自己人死。我朱豪以前也想當個好人，結果呢？兄弟們死了，自己差點了廢人。”
他停頓了一下，環視著院子裡那些士兵，那些記者，還有遠那些驚恐的僧人。
“這個世道，好人是活不下去的。只有惡人，只有比所有人都惡的惡人，才能活。”
他重新看向周衛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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