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滿緒越說越激,日子太苦了,就算能活兩輩子,老天還是對不公,上輩子無父無母好不容易熬出來,“咔嚓”一下,也不問的意願就讓穿來這異世。
穿來的日子也並不好過,靠自己的努力撐出來一片天,想大展手做些什麼,墜崖、傷、一樁樁一件件又快將淹沒……
兩輩子加起來基本都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小滿憑什麼不能怨?不能恨?
江翼並未出言阻止小滿的發洩憤怒,而是靜靜地看著抒發心中煩悶,可那眼中的心疼滿的就要溢位來……
“你怎麼不說話?”小滿看抱著膀子不說話,有些生氣。
江翼溫的笑,“我在看你發脾氣吖!”
“什麼?”小滿一頭問號,“作為朋友,你不應該出言安或者勸阻嗎?”
小滿說的也有些心虛,畢竟特殊環境下長大的,從沒過真正意義的朋友,也實在不瞭解朋友間該怎麼相,但據自己的觀察,應該不是江翼這樣的吧……
江翼笑的更溫,“為何要勸阻?我覺得你說的很對啊!”
“你……你……你覺得我說的對?”小滿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你不覺得我是在痴心妄想?小小農戶,竟然想顛倒乾坤?”
“什麼痴心妄想?”江翼角上挑,模樣似譏諷又似自嘲,“這個世界我們倆都能相遇!還有什麼做不到的!”
小滿睜大眼睛打量著眼前的人,他臉頰上的嬰兒還未完全褪去,外表滿是青的年模樣,可眼神中的野心與豪心壯志讓小滿無腦的相信他真的能做到!
“你覺得這世道不公,我幫你扭轉這世道,你覺得天道不公,我就幫你捅破這天!我們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還有什麼可怕?有我在,還有什麼可擔心?”
“我……”這大逆不道的話讓小滿的那番言論黯然失,愣了半天,也沒想出合適的話應答。
江翼才不管如何回答,麻利的蹲下來拍拍後背,對著小滿示意道:“上來!我揹你回去睡覺!小孩子不能熬夜,熬夜長不高!”
小滿咧笑,“切!”說的好像他這會不是小孩子似的!可作卻聽話的很,三步並兩步的躍到的背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在的脖頸,輕快高呼:“出發!衝啊!小江馬兒!”
“抓了!”
“哈哈哈哈哈!”
小滿銀鈴般的笑聲飄在後院,兩人毫未看到迴廊邊角出的一抹花白鬍須……
夜早已深,甚至天邊已泛起了些微的魚肚白,天就快要亮了。
劉大夫酣睡中總覺得有點點亮閃爍,照著他的眼睛讓他睡不安穩,做了一整夜的噩夢,驚醒間看見師父的剪影,更是將他唬的一跳!
“嗬!”劉稱心額上的冷汗,“師父,您一夜未睡?”
剪影分毫未,好似被人施了定,但劉稱心知道師父能聽得到,之前也是這樣,一有煩心事,師父就像了定一般。
劉稱心知道他所煩心何事,小心翼翼的開口:“師父!祖訓可是有云,本門醫學不可……”
“囉嗦!”剪影了一下,對著他怒斥,“你怎的那麼多話!不睡覺就滾出去磨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