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電子屏跳到二米三六時，整個育中心漸漸安靜了下來，生怕影響顧的發揮。
連風都停了，只有橫杆在支架上輕輕晃。
顧的助跑腳步聲像重錘，一下下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起跳，騰空，背越式，幾乎與地面平行 ——
“過了！”
裁判的喊聲被淹沒在海嘯般的歡呼裡。
顧落在墊子上，翻了個坐起來，看向沸騰的看臺，角揚起一抹張揚的笑。
廣雅的學生們衝破老師的阻攔，湧到場邊，把礦泉水瓶、應援牌拋向空中。
“顧神！”
“顧神！”
“顧神！”
“顧神！”
“....”
“顧神！” 的喊聲震得天地都在，蓋過了紫看臺的死寂，蓋過了陸遠志轉離去的背影，在育中心的穹頂下，一遍又一遍地迴盪。
西看臺的像被煮沸的水，幾個扎著高馬尾的小迷妹在欄杆邊，正看著手機螢幕。
穿衛的生手指在搜尋框裡有些發抖，旁邊人搶過手機猛螢幕：“奧運會跳高記錄是.....二米三九。”
“二米三六！我們顧神就差 3 釐米！”
麻花辮小迷妹突然開口，聲音劈得像被撕開的塑膠。
把手機舉過頭頂，螢幕上的數字在下泛白，立刻有好幾隻手過來搶著看，應援牌在推搡中撞出脆響。
“顧神會不會破奧運記錄？！”
“一定要過啊！一定要過啊！”
“老天保佑，佛祖保佑，關公保佑！阿門！”
“顧神只要過了，我就三個月不挖礦！”
“.......”
另一邊，一些穿紫校服的明德學生攥著皺團的加油稿，視線不由自主地飄向西看臺 —— 那裡的人正掀起瘋癲的浪，有人把校服外套纏在旗杆上揮舞，有人踩著座椅蹦跳，藍白相間的浪濤裡，“顧神” 兩個字被喊得震耳聾。
輸了。
徹底輸了。
制了廣雅兩天又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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