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與舒禾的目在客廳中央撞得死死的,似乎就連果盤裡蘋果片氧化的輕響都變得清晰了。
顧峰著水杯的手指反覆挲著杯壁,溫熱的水過玻璃沁進皮。
他張了三次,最終只是將杯沿抵在邊,沒喝,也沒再說話。
一邊是這一生的摯涼,眼底的紅裡藏著複雜;一邊是小棉襖舒禾,脊背得筆直,像株寧折不彎的翠竹。
哪邊他都勸不得。
涼的目掃過舒禾挽得鬆散的丸子頭,幾縷溼發在頸側,是剛泡澡後的模樣,心裡那點氣莫名了三分。
可想起陸磊說的“姐妹爭夫釀悲劇”,想起舒檸在舞臺上看向顧時藏不住的意眼神,那點又瞬間被寒冰裹住。
必須要狠下這個心。
把事態控制在可接的範圍。
還是那句話,但凡顧能做出二選一,可以立馬給兩人訂婚,孩子想要幾個都行,立馬要都行。
但不能在不清不楚下還以跟自己的兩個閨以男朋友方式相。
這是底線。
但凡換個人,或者是舒檸不會有極端行為,涼肯定會把對方沉到大海里去。
“咳.....”顧的輕咳聲打破了死寂。
他剛把果盤往茶几中間推了推,髮梢還帶著顧汐蔓房間的冷風氣息,微微泛涼,白淨的臉頰上掛著恰到好的笑,試圖緩和氣氛:
“阿姨,您別生氣。今晚是小蔓提議的,說們們好久沒聚,要開個睡派對,聊通宵呢。”
他說話時眼睛彎著,像盛著暖,手裡指了指果盤裡的梨塊,遞到涼麵前:
“您嚐嚐,甜得很。”
沒辦法,這個鍋還是要甩給小蔓,這樣的解釋最合理。
哪怕雙方都知道這僅僅是個說得過去的理由罷了。
舒禾好不容易來一趟這邊,卻只是找顧汐蔓通宵聊天,這可能嗎?
這不得乾柴與烈火,狠狠地灼燒?
當然,事實也確實如此。
只是柴火不是一,而是四。
燃燒起來,那真是噼裡啪啪的。
涼這時看向顧,但沒說話,就是靜靜看著。
顧尷尬地笑了笑,畢竟是禍害了人家倆.....不,應該是明面上禍害了人家倆閨,還真就是沒底氣。
“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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