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 ——”
指紋鎖的輕響在寂靜的公寓裡格外刺耳，打破了廚廳裡凝滯到近乎窒息的氛圍。
門被推開時，最先走進來的是顧峰，他眉頭擰了死結，臉沉得能滴出水，連平日裡總是帶笑的角都抿著，完全沒給後的顧和舒檸半點好臉，好似下一秒就要發作。
顧和舒檸並肩跟在後面，指尖依舊相扣，掌心的溫度傳遞著彼此的支撐。
兩人都清楚，顧峰這是在 “演戲”—— 此刻若是幫他們說話，只會火上澆油，把他們直接推到涼的怒火中心，這般冷臉，反而是在為接下來的對峙留餘地。
舒檸的指尖微微泛白，眼底藏著張，但看到顧沉穩的側臉，又悄悄穩住了心神，直了背脊，做好了面對一切的準備。
走進公寓時，兩人看清了裡面的陣仗。
涼端坐在主座上，大還沒下，領口的寒氣還未散去，雙手疊放在桌沿，指尖冰涼，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舒禾坐在左側，表依舊平靜，卻能看出放在膝上的手悄悄攥了，眼底藏著不易察覺的繃。
舒玲坐在舒禾旁邊，繃得筆直。
顧汐蔓則在最角落，雙手抓著桌布，臉依舊蒼白，時不時瞄一眼涼，滿是懊悔和恐懼。
而涼兩側的座位，空空的，像是特意為他們留的 “審判席”。
“你們倆還不快過去！”
顧峰突然低吼一聲，聲音裡帶著刻意裝出來的嚴厲，眼神卻飛快地掃過顧，遞了個 “快配合” 的暗示。
和舒檸對視一眼，沒有猶豫，一步步走向那兩個空位。
腳步聲在安靜的廚廳裡格外清晰，每走一步，顧汐蔓的心就跟著揪一分。
直到兩人在涼邊坐下，整個客廳徹底陷雀無聲的境地，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只有牆上掛鐘的 “滴答” 聲，一下下敲在每個人的心上，格外刺耳。
顧汐蔓坐得渾難，後背已經沁出了薄汗，腦子裡反覆回放著自己剛才的蠢話。
為剛才的口無遮攔後悔，最起碼讓涼知道了們對這件事知。
不知過了多久，涼終於開口，聲音冰冷得沒有一溫度，目直直落在顧臉上：
“顧，我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
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帶著冰碴：“舒檸，舒禾，你只能二選一。這是我對你最大的容忍，不要再挑戰我的底線。”
話音落下，廚廳裡的溫度彷彿又降了幾分。
顧沒有立刻回答，只是保持著沉默，眼神卻異常堅定 —— 他知道，涼能說出 “二選一”，已是顧忌著顧峰和整個家庭的分，若是換作平時，以的格，絕不會給任何周旋的餘地。
但這份 “讓步”，他無法接。
舒檸跟舒禾也無法接。
這種事要麼堅持到底，要麼功虧一簣。
更甚者，哪怕顧做出了選擇，涼也會以他對不起另一個兒為由，讓他連一個都得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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