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保鏢立馬點頭,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指尖飛快地在螢幕上點著,連多餘的問句都沒有。
早習慣了自家大小姐說一不二的子,從京城追到蔡州,再從廣雅轉去明德,只要是想做的事,從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
手機螢幕的映在他臉上,保鏢一邊聯絡學校負責人,一邊悄悄瞥了眼顧,心裡暗自嘆。
能讓大小姐這麼費心追著跑的人,確實有幾分特質,哪怕此刻狼狽,眉眼間的英氣也沒被掩蓋。
顧峰完全沒心思留意沈青凌的作,他走到顧邊,手輕輕了兒子紅腫的臉頰。
指尖剛到溫熱的皮,顧就下意識往旁邊躲了躲——不是抗拒,是臉頰還在疼。
那四掌真不是開玩笑的,為了演的真,是使出了吃的勁。
否則也不會扇出鼻。
顧峰的作頓了頓,隨即嘆了口氣,從口袋裡出包皺的紙巾,了一張遞過去,聲音低沉得像浸了水:
“,鼻尖還沾著呢。”
顧接過紙巾,胡了鼻尖,作有些機械。
顧峰在他旁邊的長椅坐下,微微前傾,雙手叉放在膝上,目落在搶救室閉的綠大門上,眉頭依舊擰著。
他心裡還在轉著念頭。
阿涼讓顧轉學搬出去,是真的在氣頭上,想給彼此留些冷靜的時間,還是真了火氣,不給任何機會。
但沒辦法,畢竟是兩姐妹,換任何人都不會同意。
小蔓醒了之後,要是知道顧被趕出家門,還要轉學,肯定又會緒激,這事得先瞞著。
真是鬧心。
顧峰無奈之餘,既後悔又後怕,想著飆戲,都忘記了小蔓的狀況,但凡有了三長兩短,這個家就真散了。
走廊裡靜了下來,只有黑保鏢打電話的聲音偶爾響起,又很快低。
顧垂著頭,手指反覆挲著紙巾的邊緣,眼神里滿是複雜。
有對顧汐蔓的擔憂,有對涼安排的無奈,還有一藏不住的疲憊。
顧峰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說什麼。
現在說再多都沒用,只能等明天小蔓醒了,再慢慢想辦法。
慘白的燈下,父子倆並肩坐在長椅上,影在地面疊在一起,著說不出的沉重。
這時,黑保鏢安排好轉學事宜後,便對沈青凌微微點頭。
沈青凌給其眼神,保鏢便識趣地走遠了些。
還把一些護士也支走了。
把時間和空間全留給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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