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涼放下茶杯，目重新落回他上，眼神里的冷意比剛才更甚。
舒檸終於了，抬眼看向劉老，平靜的眼底沒半點波瀾。
舒禾也抬起頭，抿著，眼神里滿是複雜。
連一直看熱鬧的舒玲，都停下了把玩抱枕的手，眼神古怪地看著劉老。
心裡都明白了，這老頭是被顧給坑來的。
事實也就是如此，顧也想過直接跟劉老把事說清楚，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為老一輩的劉老的三觀太正，就是不願意幫忙，那不就歇菜了。
他現在還沒發育起來，暫時只能依靠外力。
此時此刻，四個人，四道目，齊刷刷地落在劉老上，沒一個人接話。
客廳裡的空氣瞬間又凝固了，掛鐘的 “滴答” 聲變得格外清晰，劉老只覺得老臉有點掛不住。
他剛才還在顧姐弟面前吹了牛，說自己在蔡州、京城都有面子，現在這局面，簡直是當眾打臉。
輕咳了一聲，強撐著長輩的架子，又出笑容：“怎麼了這是？小涼，多大的事啊，還不給我這老頭子一點薄面？”
聞言，涼著茶杯耳，又輕輕抿了一口茶水，溫熱的茶水過嚨，放下杯子時，杯底與茶几撞發出 “嗒” 的輕響。
的聲音依舊平淡，沒有起伏：“事確實不大，就是顧同時在跟我的兩個兒往罷了。”
說完，抬眼看向顧，眼神里沒有怒意，只有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的瑣事。
可這份平靜落在劉老眼裡，卻比疾言厲更讓人心頭髮，這才終於明白，剛才家眾人那複雜的眼神是什麼意思了。
劉老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角的弧度還沒來得及收回去，就僵了一道別扭的褶子。
客廳裡靜得能聽到掛鐘齒轉的細微聲響。
顧下意識地直了背，在心裡賠罪。
顧汐蔓悄悄了脖子，把臉往顧後藏了藏。
舒檸依舊面無表，只是指尖輕輕蜷了一下。
劉老的大腦徹底宕機了，眼前閃過前晚在大排檔的畫面：顧給自己倒酒時那諂的笑，顧汐蔓一口一個 “爺爺好厲害” 的吹捧，自己拍著脯保證 “天大的事爺爺都給你擔著”........
合著這小子從頭到尾都在忽悠自己呢。
他哪是跟繼母鬧矛盾，是把人家兩個兒都拐跑了，還想讓自己來當這個 “說和人”！
想明白前因後果，劉老的老臉一陣紅一陣白。
他用眼角餘瞥了眼顧，見這小子低著頭，一副 “我錯了但我不改” 的模樣，心裡又氣又笑 —— 這臭小子，膽子也太大了！竟然敢同時招惹人家姐妹倆，還把自己這老頭子當槍使！
可轉念一想，自己昨天在顧姐弟面前吹了多大的牛？
說 “在蔡州乃至京城都得給我面子”，說 “保證幫你解決”，現在要是撂挑子走了，那老臉往哪擱？
再說了，來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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