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偉快步走到書桌前落座,拉開椅子的作利落急促,不帶半分拖沓。
書桌整潔乾淨,擺放著常用的鍵盤、顯示與文稿紙筆,暖白的檯燈緩緩亮起,和的線鋪滿桌面,恰好照亮方寸伏案之地。
李偉的手指剛到鍵盤,便再也停不下來。
有些臃腫的手指懸在按鍵上方,隨即飛快起落,噼裡啪啦的敲擊聲驟然響起,節奏集利落,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書房裡迴盪。
他的眉頭舒展,眼神專注熾熱,目鎖定電腦螢幕,腦海中萬千思緒奔湧而出,無需停頓、無需斟酌,一字一句、一段一,順著心底的震撼與共,源源不斷地傾瀉在文件之中。
從業數十年,李偉寫過無數樂評、詞作、文案,提筆千萬,落筆萬千,卻從未有一刻像此刻這般,心緒滾燙、文思泉湧,字字皆是真,句句盡是震撼。
整首《如願》的旋律、歌詞、意境、格局,一遍遍在腦海中迴圈回放,那些藏在文字裡的溫、赤誠、家國、傳承與期盼,層層叩擊著他的心神,讓他迫不及待想要將心底所有的驚豔與容,盡數落筆文。
不知過了多久,書房虛掩的門裡,進一縷輕的腳步聲。
李偉的妻子端著一杯溫熱的牛,輕手輕腳地推門而,生怕驚擾了伏案專注的丈夫。
姿輕,步履放緩,穩穩端著溫熱的牛,緩緩走到書桌側邊,眉眼間噙著一抹溫的淺笑。
小心翼翼將玻璃杯放在書桌邊角,避開鍵盤與文稿,不吵不鬧,安安靜靜立在一旁,垂眸注視著眼前的丈夫。
暖黃的檯燈落在李偉的側臉上,勾勒出他繃又專注的下頜線條,平日裡沉穩斂、溫和寡言的眉眼,此刻盛滿了極致的熾熱與,眼底的芒璀璨奪目,是妻子許久未曾見過的鮮活與熱烈。
多年了。
帥氣有才華的老公已經變了有著大肚腩的大叔。
而自己也了的婦。
作為相伴多年的枕邊人,太瞭解李偉的子。
他深耕文字詞壇數幾十年,見慣了風月詞曲,眼界極高,心沉穩,素來喜怒不形於,平日裡大多時候都是沉靜斂、淡然事,極有這般徹底失控、全然的模樣。
平日裡哪怕遇見再優秀的作品、再驚豔的文稿,他也只是淡淡點評、從容看待,從不會這般沉浸其中、心緒翻湧,甚至帶著幾分年般的狂熱與雀躍。
可今晚的李偉,全然不一樣。
他指尖不停、思緒不止,鍵盤敲擊聲始終清脆響亮,臉上是藏不住的讚歎容,眼底的熱,濃烈得快要溢位來。
妻子靜靜站在側,沒有出聲打擾,只是溫地看著他,心底悄悄泛起的慨。
真的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到老公這般鬆弛、這般盡興、這般發自心的興與開心了。
這一刻的他,褪去了行業大佬的沉穩厚重,褪去了歲月沉澱的斂剋制,純粹為一首佳作容,為一份天才震撼,鮮活又熱烈,人又珍貴。
晚風過窗紗輕輕拂,吹桌角的紙頁微微翻飛,檯燈暖溫。
一室安靜,唯有利落的碼字聲連綿不絕,映著一個文字大家最赤誠的熱,也藏著一份溫綿長的人間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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