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姿端正,待人謙和,每一次舉杯都姿態規整,微微躬致意,禮數週全,分寸拿得恰到好。
無論是大領導的打趣小酌,還是各位中層領導的善意對酒,他都一一坦然接住,從容應對每一場推杯換盞。
一杯杯烈酒,辛辣的酒劃過嚨,灼燒出溫熱的暖意,順著食道緩緩沉落腹中。
幾番轉下來,顧已然陪著數位領導喝過一,臉頰漸漸染上通的緋紅,眉眼也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醉意,眼神微微氤氳,看起來已然有了幾分醺醉之態。
席間眾人談興正濃,依舊笑語盈盈、推杯不休,酒局一時半會兒本沒有散場的意思。
顧心裡亮,他年紀最小,是全場唯一的晚輩,又是所有人重點偏、重點關照的件,只要他還清醒端坐,這場酒局估計便會一直持續。
他也知道制的人世故,懂得適可而止的智慧。
太過清醒會掃了長輩的興致,太過張揚會顯得不知收斂,唯有適度示弱、順勢退場,才是最得的選擇。
幾番斟酌,顧緩緩垂下眉眼,微微晃了晃,卸下了端坐的姿態。
他眼底的亮漸漸黯淡,醉意愈發濃重,腦袋輕輕耷拉下來,雙臂順勢撐在的實木桌面上,頭顱微微側靠,整個人徹底趴伏在酒桌之上。
一副不勝酒力、徹底醉倒的模樣,栩栩如生,毫無破綻。
長長的睫垂落,遮住了眼底所有清明,呼吸放緩,姿態慵懶又頹然,看著像是徹底被酒意擊潰,再也無力起應酬。
一眾領導見狀,果然紛紛停下了勸酒的作,笑意融融地作罷。
“行了行了,孩子年紀小,酒量有限,喝得差不多了。”
“別再勸了,讓小好好休息,今天辛苦他了。”
“......”
眾人紛紛諒讓步,沒人再繼續打擾,熱鬧的酒局也順勢進尾聲。
幾位領導醉醺醺說笑,看著趴倒在桌的年,眼底滿是驕傲。
隨後,工作人員輕手輕腳地上前,小心翼翼地攙扶著看似醉得不省人事的顧,穩穩將他送回了招待所的專屬客房。
房門輕輕合上,隔絕了外面所有的歡聲笑語與喧囂熱鬧,閉的房間裡瞬間陷一片安靜。
剛才還滿醉意、癱無力的顧,瞬間直起了,緩緩坐正姿。
眼底的醉意剎那消散,一片清明澄澈,哪裡還有半分醉酒的迷離?
頭腦清醒無比,思緒條理分明,剛才的醺醉模樣,從頭到尾都是一場恰到好的偽裝。
就那幾杯酒,頂多只是微醺,遠不到失控醉倒的地步。
只是混跡人場,順勢裝醉。
總不能把領導們都喝趴了吧?
而且在場的可都是大領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