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城不安穩，這個元宵節無論上還是百姓，都沒什麼興致，哪怕那天夜裡不再宵，街巷上也很難看到幾個人影。
人心惶惶過後，還需要很長時間才能緩過來。
薛銜期盼了許久的燈會草草收場，他拎著方士祺為他做的兔子花燈，滿臉不開心。
以前他就最元宵燈會，只那時候家裡窮，連只花燈都買不起，薛叢理手藝也不好，做得很醜。
好不容易今年有錢有閒，他拿著盞漂亮的花燈，卻無人陪他欣賞。
李聞溪看在眼裡，覺得必須得給薛銜找間學堂了。家裡三個大人，自己心理年齡可能比方士祺都要大，薛銜沒有玩伴，一個人天天悶在家裡，時間長了會出問題的。
“走，九哥陪你去看燈！”到底還是不忍小孩子難過，李聞溪決定慣他一回。孩子嘛，就要有個孩子樣，自己兩世都沒有過年的歡樂，這些憾，折到薛銜上彌補一二也是好的。
方士祺想阻止的，外面現在還有那麼多細作沒抓到，萬一倒黴上了怎麼辦？後來他乾脆也跟著一起去，既不掃興，又能保護。
李聞溪將方士祺的改變看在眼裡，有些欣。
淮安大街兩側還是應景地掛了幾盞燈的，只原本熙熙攘攘的人和攤位都不見了，唯二到的兩撥人，都是巡夜的衙役。
今日不宵，連暮鼓都沒敲，這些衙役只好奇地打量，誰有這閒逸致跑出來玩。縣衙的衙役都認識李聞溪，還笑著與打招呼，寒暄幾句。
溜達了一大圈，薛銜走得累了，便想回家，一行人正準備往回走，就聽到旁邊一戶人家的門開了，一個老婦人被攆了出來。
“走走走，你快點走，別讓我再看到你！我是花錢請個老媽子幫著照料幾天孩子，不是養大爺的！這麼矯，別吃這碗飯啊！”
門嘭得一聲關上了，那老婦還想分辯兩句，只可惜僱主並不想聽。
原本只是路過到的小曲，李聞溪淡淡瞥了一眼，並沒放在心上，但是下一秒，那老婦轉過來，與的目正好對視，雙方都愣了一下。
李聞溪心裡咯噔一聲，壞了！
趙嬤嬤則喃喃出聲：“娘娘~”怎麼會？天底下還有與娘娘長得這麼像的人！有些回不過神來。
不對，肯定不是娘娘，娘娘比這個男人有氣質得多，白勝雪，溫端方。
低下頭想要走開，眼睛又一，看見了跟在李聞溪邊的方士祺。
哪怕許多年未見，哪怕方士祺頭上只留個寸頭，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驚呼道：“方將軍！”
是娘娘還在王府時，就跟在邊的老嬤嬤，也曾替娘娘回孃家送過東西傳過話，與方士祺有過幾面之緣，向來是個眼獨到、很會認人的。
臉上的震驚來不及抹平，覺得自己眼睛都不夠用了，在李聞溪與方士祺之間不斷逡巡，然後以極緩慢的作，慢慢跪到地上。
“殿下......”
李聞溪心底狠狠嘆息了一聲，就知道，只要趙嬤嬤看到了這張臉，肯定不可能認不出來。
與母妃長得很像，加上們兩人分開才不過幾年時。
連方士祺這個從小到大都沒見過的人都能憑著長相認出來，更何況更親近的趙嬤嬤。
“趙嬤嬤快請起吧。這可是大街上，讓人看見，何統。”李聞溪示意方士祺拉起：“你不是應該在中山王府嗎？怎的？”
“唉，說來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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