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午未聞鍾》第五章 殺人劫獄(1)

作者:星星的泡沫·9個月前

被急促的敲門聲吵醒這種事,李聞溪已經無力吐槽了。躺在床上閉了閉眼睛,聽到了隔壁薛叢理起來開門的聲音。

“薛大人,不好了,有人越獄,還殺了咱們兩個獄卒和一個人犯!”來報信的衙役嗓門很大,隔著兩道門都能聽到。

李聞溪當即一個鯉魚打從床上跳起來,以最快的速度塗黑臉蛋,換好袍,悶頭直奔府署而去。

大牢燈火通明,兩獄卒的還放在他們遇害的地點,林泳思下令保護現場,等著李聞溪前來驗,不許人移

薛叢理邁步進來後,看到的就是被割頸而死的兩個手下。

明明今天早些時候,他還跟他們說笑來著,等這批死刑犯決之後,要請他們吃頓飯的,怎麼才不過幾個時辰,好好的人就變了冰冷的了呢?

李聞溪與這些獄卒不,還不能一一出名字,但是可以肯定,這兩張臉是見過的,也許是在飯堂,也許是來找薛叢理時上過,他們肯定同友好地打過招呼。

所有人都噤若寒蟬,同在一個府署共事,或許一個差錯,死的可能會是另外的任何人,包括自己。

大牢裡氣低得可怕,誰也沒有開口,都默默地低著頭,不去看李聞溪的作,尤其是其餘的獄卒,他們肯定更

這本不應該是一份危險的工作,淮安府大牢一向很安全,關進來的人犯都很乖很聽話的。

怎麼突然就發生了命案了呢?還是在他們最放心最覺得安全的自己的地盤上。

“一擊斃命。”李聞溪先觀察了牢門口的死者。雙上肢沒有抵抗傷,他帶著的佩刀都沒拔出來過。

再撥了一下死者的頭顱,傷口還能冒出來,乾淨跡,用手探了探:“刺創約一寸,深及經脈,應是短匕一類的兇。”

“兇手武功高強,應還在順子之上。”

“兇手劫走的就是順子。”林泳思是第一個得知大牢出事的人,他騎馬從林府過來,比薛李二人快得多。

很好!很好!林泳思低著頭,盯著死了的獄卒看了好一會兒。

前不久在山,就跑了一個人犯,那時死的不是獄卒,是人犯自己家的下人。

現在到了淮安,人犯跑了,獄卒殺了。

林泳思氣得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表達了,他黑著臉問牢頭魏長青,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魏長青瞥了眼李聞溪,結結了半天,才將事大概說了出來。

今天下午,大牢裡關進來了一個在市場上與人鬥毆的青年,他來時底氣很足,十分不忿,看誰都不順眼,張小爺閉小爺。

獄卒向來是看人下菜碟的,看在這青年穿得不錯、家裡條件應該過得去,有油水可撈的面子上,他們互相使了個眼,沒有理睬他態度不好。

反正兩頓之後,這些人的態度都會變好的。

果然,到了晚上,在嚐了口大牢裡比餿飯好不到哪去的伙食後,這小青年撐不住了,開始討好地希獄卒能幫著來家人,他願意掏醫藥費了,只要能將他放出去,什麼都好商量。

這種事獄卒們見得太多了,自然知道接下來的流程怎麼走,青年在表示家裡一定會拿銀子來贖他、並且不會短了各位獄卒大哥們的孝敬後,事就更容易了。

放這青年人出去是不可能的,大人們都已經放衙回家了,放與不放那都得明天請早,他們倒是可以幫著尋了家人來,帶些吃食被褥,讓他舒舒服服地住下,不至於夜裡被臭蟲咬滿臉包。

當夜,值班的獄卒一共四人,兩個值前半夜,另兩個便到專門的休息室裡睡覺,等後半夜換班,因此大牢裡真正看管著犯人的,只有兩人。

死的其中一個獄卒楊容,正是他親自去接了青年的家人,一個年約四旬的男子,未蓄鬚,量不高不矮,五尺三寸有餘,長得還有幾分白淨,像個文化人。

便

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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