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兇手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衝著範嘉掖去的，其他人的死活，他一點也不在乎。
想逃命的，他不阻攔，想送死的，他也不怕多殺一個。
看來另外兩個落水的公子應該也還活著，他們跟範嘉掖的集更多，應該能從他們裡問出更多線索。
衙役的作很快，已經查清了范家這一對父子前來淮安，是為了家裡的生意，向淮安拓展。但醫藥行業，蛋糕就那麼大，已經被幾間老藥鋪瓜分得差不多了，范家很難一腳進來。
範嘉掖每天自己玩得嗨，花天酒地的，範默展則要苦得多，想要結權貴，帶他在淮安站穩腳跟，卻每每壁，白花花的銀錢撒下去不，但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衙役還查到，這已經不是范家第一次有進軍淮安的念頭了。
就在兩年前，範默展也是雄心地想要發展自家產業，他不知怎的，搭上了王府大公子的線，當時鋪面也租好了，人手也備齊了，就連鎮店的好藥材，也斥巨資購了。
萬事俱備，只等開業。
然而，這間藥鋪確實開業了，卻與範默展再沒有一錢關係，它姓了紀。
衙役訴說這段往事時，李聞溪都不要為範默展掬一把同淚了，圈子不同不能強融，辛苦半天，為他人作嫁倒還罷了，把自己好好的生意再拖垮了，那可真就要哭死。
一個外縣的小商人，簡直不知死活，紀懷恩對他也算手下留了，但凡他再心狠點，就算滅了范家，吞了產業，也不會有人跳出來為范家鳴一句不平。
範默展好歹家裡也有些底子，又是獨子，自小著經商的薰陶，怎麼長歲數不長腦子呢？一把年紀的人了，居然這麼天真，還把兒子養得這麼廢。
做生意不合格，做爹也不合格，簡直了，天生廢材說的就是他這種人。
“既已吃了一次虧了，為何還不長點記？”是上次打水漂的銀子不夠疼，還是他在安東活不下去？
“聽說是在安東快要混不下去了，范家的名聲，被帶累得不輕。”那衙役正好有至親嫁去了安東，前年過年時回來省親，茶餘飯後閒談時，提了些關於范家的八卦。
因瓜實在太香，是以衙役直到現在還有印象，立刻與範黙展對上了號。
“其實範默展撒謊了。”衙役道：“他家七代單傳這不假，但是到了範嘉掖這一代，他可有兩個兒子。”
“這兩個兒子還是一對雙胞胎，只不過老大因自出生後一直病病歪歪，他們家怕養不活，特意求了大師，說是得將孩子寄養在廟裡，待到弱冠之齡才能回家。”
“這鬼話也有人信？”李聞溪對此嗤之以鼻，本來就病弱的孩子，不自己人好好照顧著，放到個冬冷夏熱、常年吃素的破廟裡，還能健康長大人？
以現在嬰兒超高的夭折率，想想就跟天方夜譚差不多。
“大人您不信？偏偏那老大這麼多年還真活下來了，就在前兩年，被接回來時，健健康康的，一點病沒有。”
李聞溪咂咂：“所以現在死的這個，是老大還是老二？明明範默展還有另一個兒子，為什麼哭得跟斷子絕孫了一樣難過？”
“大人有所不知，範默展難過是真的，他當真斷子絕孫了。這回死的，就是從廟裡回來的老大，他們家老二範嘉樂，早在兩年前，就因犯了人命司，被安東縣令給手起刀落，砍了。”
“聽說當時範默展幾乎變賣了所有家財，想保他兒子一命，但安東縣令剛正不阿，愣是沒收錢，執意為民除害。”
“這個范家老二，犯了什麼事？”
“他啊！呵呵，誰知道怎麼被豬油蒙了心，竟為了外面養著的外室，害死了自己髮妻和嫡親的骨，想讓外面那位明正大地當范家正經媳婦。”
“東窗事發後，孃家人也給縣衙送了不錢財，就為了讓他速死。這件事在當地傳得人盡皆知，所有人都拍手稱讚，範嘉樂死得好。”
衙役有些嘆：“這人啊，有的時候不能太猖狂。範嘉樂在安東，太張揚了，欺男霸，青樓常客，是個葷素不忌的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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