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西北王雖病弱，但大軍依然虎視眈眈，他們自陣腳，無疑是給了敵人可乘之機。
“堵不如疏。”紀無涯心裡很清楚，這世上沒有不風的牆，靠制輿論，就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是不可能的。
既然如此，不如坦些，有什麼問題擺在明面上，讓全軍將士都安心些。
“你跟青梧說，咱們靜鬧大些，這批有問題的戰甲，是何人經手製作，怎麼運到前線，又是如何分發下去，都到了哪些兵士手中，事無鉅細，本王都要查個清楚明白。”
“此次戰死眾人，按照每人二十兩發放卹銀，軍資不夠的話，本王自掏腰包，務必理好善後事宜。”
“至於貪功冒進的兩名主將，本應重罰，但念在人已陣亡，不再追究了，將發還家屬，好生安葬了吧。”
“敢對軍需手，查，給本王狠狠地查，仔細地查，無論其中牽扯出了誰，本王絕不姑息！”紀無涯揮揮手：“淮安那邊，我會吩咐泳思，軍營裡就託付給你了，你自去照辦。”
“是，王爺！”林守誠反而鬆了口氣，王爺此舉，倒有幾分賢明的作派，不失為收買人心的好辦法。
離開大帳後，林守誠的心依然有幾分沉重，他著不遠項默的營帳，想走過去解釋，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麼。
這次的事真的是意外，自己沒有過任何手腳，但蒼白的言語，與鐵一般的事實相比，顯得是那麼無力。
項默自來不算個聰明的，若是他的兄長還是家主，想來不會像他那麼固執，唉！
林守誠搖了搖頭，算了，走一步看一步，王爺如果誠心不想讓他們兩家和平共，他怎麼解釋都是徒勞。
林青梧得了父親的指示，大軍中大張旗鼓地清查問題護甲，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父親，您看看這記錄。”到了第二天傍晚，林青梧步履匆匆地前來尋林守誠，遞給他一份統計表。
這是新彙總上來的，問題戰甲數目、以及分配給何人使用的單據。
林守誠只看了一眼，眸。
有問題的戰甲，是近三個月運來的那三批，共計一萬件，這數量林守誠倒是有些心理準備。
全軍十分之一的人，拿到的都是殘次品，幸虧最近沒有大規模的衝突，不然死傷的可就不僅僅是那麼兩三千了。
他心頭的這口氣還沒來得及鬆懈下來，就看到了之後跟著的，這些殘次品的去向問題。
幾乎全都配發給了項家軍的嫡系，而林家軍和王爺的嫡系手裡，一件也沒有！
“這是怎麼回事？”林守誠記得，軍需都是他兒子親自調配的，基本上新來的裝備只會配發到最要的衛所，銳部隊淘汰得快些，剩下的普通兵甲，哪批人的手裡最陳舊，用得時間最久，哪批人優先換髮。
按理來說，不應該存在這種一面倒的況，怎麼可能會全數配給項默的人呢？
林守誠沉著臉看向自家兒子，林青梧也是一臉不解：“父親，兒子事先絕不知，兒子記得，這些裝備第一批給了項大將軍，第二批是咱們自己用的，這第三批應是給了王爺的人。這最後一批，是出事前不久，剛剛配發下去的，也就是王衝他們得到的那一批。”
怎麼最後，有問題都到了項家軍手裡？這不科學。
林守誠眉頭鎖，心中疑雲佈，這般異常的況，其中定然有貓膩，他相信青梧不會對他說謊，那麼，究竟是誰在背後暗中搞鬼呢？這麼做的目的又是什麼？
還有，拿著這樣一份單據，要他如何跟王爺代，又如何跟項默代。
他說他們父子沒有私心，一切都是巧合，容他再查查，會有人信嗎？
林青梧見父親沉默不語，忍不住開口道：“父親，當時調配的命令是兒子下的，執行時，兒子沒全程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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