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無涯站在演武場邊緣的高臺上，冷眼掃視著下方被層層圍困、個個帶傷的私兵。火把的芒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看不出緒。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也足夠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演武場：“項默，紀懷恩，你們兩個，自己站出來，本王可以給你們一個面。”
場下一片死寂，只有偶爾兵撞的脆響。私兵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妄。項默攥著拳頭，指節泛白，他悄悄瞥了一眼旁的紀懷恩，後者臉蒼白，額頭上佈滿了冷汗，微微抖著。
他心裡暗罵一聲慫貨，子站得筆直，今兒這一場，他必要讓紀無涯有來無回！
他們一早就準備好了天羅地網，就等著他來呢！
今兒定要這老賊的命！
紀無涯見無人回應，角勾起一抹冷笑：“看來，是要本王親自請了？”
他抬了抬手，後的護衛統領心領神會，向前一步，厲聲喝道：“搜！仔細給我搜！任何可疑之人，都給我帶上來！”
得到命令，兵甲們立刻行起來，如同梳篦一般，在私兵隊伍中仔細排查。他們推搡著，喝問著，很快就有幾個形跡可疑的人被拖拽了出來。
項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以紀無涯的明，絕不會輕易放過任何蛛馬跡。他悄悄挪腳步，試圖向人群更深鑽去，同時用手肘了紀懷恩，示意他保持鎮定。
然而，他們的小作沒能逃過紀無涯銳利的眼睛。紀無涯的目如同鷹隼一般，死死鎖定了人群中那兩個刻意低形、試圖藏自己的影。
“那邊兩個，”他語氣平淡地指向項默和紀懷恩的方向：“帶上來。”
兵甲們立刻如狼似虎地撲了過去，不顧項默和紀懷恩的掙扎，暴地將他們拖拽到了高臺下。“放開我！你們知道我是誰嗎？”紀懷恩厲荏地嘶吼著，試圖用份來震懾對方。
紀無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本王當然知道你是誰。我的好兒子，對於已經死了的人來說，你看起來格外活蹦跳。”
他語氣中充滿了嘲諷和失，眼中閃過一冷意。
“還有你，”他的目轉向項默:“項默，我找你找得好苦啊，沒想到你藏得倒是夠深。”
項默抬起頭，臉上掛著閒適的笑，與他打著招呼：“中山王，好久不見。看見你這麼朗，我就放心了。”
紀無涯冷哼一聲，那笑聲裡帶著徹骨的寒意：“放心？本王倒想知道，你究竟有什麼不放心的？是放心不下本王這把老骨頭，還是放心不下你那通敵叛國的勾當？”
項默臉上的笑容不變，攤了攤手：“王爺這話說的，可就誅心了。忠君國的前提，是君主英明，治世無雙，你......呵呵，不配！”
“好你個牙尖利的臣賊子，你妄圖開城獻關，置我治下百姓安危於不顧，此等行徑，與禽何異？！”紀無涯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雷霆之怒，“本王自問待你不薄，你卻暗中勾結外敵，意圖顛覆我紀氏江山！”
項默臉上的笑容終於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猙獰：“待我不薄？紀無涯，你也配說這話！你有半點為人君主的肚量嗎？自私涼薄，猜忌多疑，我任勞任怨地追隨你多年，九死一生，你可曾給予過半分信任？”
紀無涯張要要說什麼，卻被項默打斷：“君為臣綱，君不正，則臣投他國！紀無涯，我所做的一切，都是被你的！你欠我項家的債，今日我便要你拿命來還！！！”
“哼，淪為階下之囚，還如此大言不慚。”紀無涯懶得理項默的垂死掙扎，此時他們兩千餘名兵甲圍困住了不過二百餘殘兵，如果都這樣了，還能讓項默逃走，他乾脆自己找塊豆腐撞死得了。
他的目落在紀懷恩上：“逆子，還不自己滾上來！”哪怕以前他還沒有真的殺子之心，現在看到人時，新仇舊恨一起算，紀懷恩也非死不可了。
臺下早已嚇得魂不附的人，此刻被紀無涯一喝，更是雙一，“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涕淚橫流：“父王！父王饒命啊！兒子、兒子只是不想死啊，求父王留兒子一條命吧！”他一邊哭喊，一邊拼命地向紀無涯磕頭，額頭很快就磕出了。
項默看著紀懷恩這副醜態，眼中閃過一鄙夷。
紀無涯沒有說話，只定定地著這個讓他早就失頂的兒子。
他一共三個年的兒子，其中兩人都讓他看走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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