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午未聞鍾》第十章 撇清干係(1)

作者:星星的泡沫·3個月前

宋臨川靜靜地站在外書房門外,保持著行禮的姿勢已經有一盞茶的時間了,裡面依然沒有他免禮或者進去的靜。

他知道,紀凌雲這是想給他一個下馬威。他在心底暗自撇了撇,笑這人還真是稚。

二十好幾的年男人,總用些不流的小手段噁心人,攻擊力幾乎為零,還容易落人口舌。中山王的這一對父子,養氣功夫不到家,真以為馬上可以天下無敵了,提前先得瑟起來,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宋臨川相當有耐心,熬了大約半個時辰後,等他終於被了進去,臉上不帶一:“世子爺。”

“說說吧,那日在顧家莊,到底都發生了什麼事?父王為何會傷得如此嚴重?而你,卻毫髮未損?”紀凌雲頭都沒抬,正在批一本奏疏,說出來的話卻句句誅心。

“回世子爺的話,那天快到下衙時分,王爺突然派了親衛來衛所尋我,讓我點齊兵馬,到城外顧家莊等他。”

“等我到了之後,王爺命我等兵分兩路,從前後門同時進攻,不放走莊子上一兵一卒。”

“顧家莊裡守兵不多,左不過二三百人,我們相當於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很快便結束了戰鬥。”

“王爺顯然是提前得知了訊息,項逆藏在莊子上,不久後,他命人從人群中拖出了兩個人。另一個,聽王爺語氣,似乎是大公子紀懷恩,他當時不知何故,假死,又不知何故,與項逆混在了一起。”

“再之後,王爺下令將項逆捉拿,準備帶回淮安明正典刑,炸就是此時起的。”

“王爺所在的點將臺炸得最厲害,高臺幾乎被夷平,當時只有大公子與王爺並幾個親兵在高臺之上,王爺還算幸運,尚有氣息,那些人都當場死亡了。”

“我是在炸發生之前,就追著項逆而去了,那地方偏僻,沒有埋伏,因此僥倖未傷。”

“哦?”紀凌雲終於放下筆,用懷疑的目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你為何不陪在父王邊?項默既然已經被押下去了,你去尋他做甚?你們之間,原有勾連?嗯?”

“下不敢,還請世子爺明鑑。”宋臨川不卑不地解釋:“下只是覺得我們攻陷顧家莊太過輕易,之後項逆束手就擒的舉有些不尋常。”

“項逆被抓後肯定會死,而且恐怕會死得很慘,以他的子,哪怕魚死網破,讓他濺當場,都沒有引頸就戮的可能。但他偏偏這麼做了,下實在不放心,生怕他留有後手,這才跟了上去。”

“誰也沒想到,他會這麼狠,居然選擇炸平了顧家莊。下該死,下應該早早提醒王爺,這可能是個圈套的,只恨當時我並無證據。”

“哼!問你一句,你有一堆話等著我,怎麼?父王昏迷的這幾天,你一直都在想用什麼說辭搪塞於我嗎?”

“下不敢,下對王爺忠心耿耿,絕不會有心害王爺的!”

“那你為何,遲遲不報,這顧家莊其實是三弟的產業?你在刻意包庇他?”紀凌雲圍追堵截,想從宋臨川裡聽到他想聽的話,只要他說出了紀凌風的名字,那麼剩下的......

可為何宋臨川抬起的臉上,滿是茫然:“下不知,下從始至終,從未曾聽過三公子的名字。此事與三公子也有牽連?”

“你當真不知?”紀凌雲死死盯著他,心裡暗罵這榆木腦袋怎麼一點都不上道?聽沒聽見,出得父王之口,得你耳,再無第三人做旁證,還不是你怎麼說,怎麼算。

真不知道宋臨川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

紀凌雲眼中的懷疑並未因宋臨川那副全然不知的模樣而消減分毫,反而多了幾分審視。

“你也算是在淮安數一數二的高了,訊息靈通,顧家莊是誰的產業,你會不知道?”他語氣帶著一不容置喙的迫:“還是說,你覺得本世子好糊弄?”

宋臨川微微垂首,聲音依舊平穩:“世子爺明察。下職責在,平日所思所想多是軍務練、城防布控,對於貴胄的私產田莊,實在無心也無力去一一打探。”

“顧家莊之事,王爺只命下領兵圍剿,並未提及其他。下若早知此事牽扯三公子,定會據實以報,怎敢有半分瞞?”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紀凌雲,目清澈,並無閃躲:“下今日所言,句句屬實,若有半句虛言,甘軍法置。”

紀凌雲看著他,宋臨川臉上的坦然不似作偽,但就是這勁,讓他有些惱火,自己人來,是為了討論真偽的嗎?

便

便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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