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午未聞鍾》第五章 另投新主(1)

作者:星星的泡沫·3個月前

紀無涯重傷昏迷不醒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般,沒多久就傳遍了淮安城的大街小巷。

林府,丁婉忍不住深深嘆息,已經進了臘月了,盼得眼睛都快綠了的小兒媳婦終於要嫁進來了,原本歡歡喜喜拉著大兒媳籌備婚禮事宜,沒想到啊,離婚期僅剩三天,又出了這麼檔子事。

林家作為中山王近臣,此時大大辦一場紅事,如果日後中山王沒事倒也罷了,萬一真不過一命嗚呼,但凡有一個賤的,給他們家上眼藥,林家都落不到好。

雖然明眼人都知道,生死由命,富貴在天,可這節骨眼上,誰又願意去那份黴頭呢?

丁婉放下手中看了一半的禮單,眉頭擰了個疙瘩。這婚到底是結還是不結?

結了,怕王爺真掛了,再落人口實,說林家對中山王不敬;不結,那先前的準備豈不是全白費了?而且,這對方家來說,也是極大的委屈和難堪。畢竟婚期早已昭告親友,如今臨時變卦,唾沫星子都能把人淹死。

只覺得一陣頭大,對旁的嬤嬤說:“去把泳思來,他自己的事,讓他自己拿主意吧。”

林泳思放衙回來,聽了母親的煩心事後,忍不住想笑,紀無涯是死是活,不他不在意,恐怕王府裡的那些人,也沒幾個真心在意的,母親的這番煩憂還真是犯不上。

“母親,文氏人已經到了淮安,一切照舊,您安安心心辦,不礙的。”林泳思給丁婉吃了定心丸。

有了兒子這句話,丁婉也不多問,該幹什麼幹什麼去了。

等回了自己院子,榆樹給他送上熱茶,有些言又止地開口:“公子,您收到老爺的信已經五天了,該回信了。”

林泳思瞥了他一眼,榆樹秒聲,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父親的這封信,難回啊!

他站起,從書櫃的暗格裡拿出書信,又看了一遍。

天知道在此之前,他已經看過多遍了,直到此時再讀,依然覺得心驚。

與尋常的家書不同,這一封,是父親邊的親信星夜兼程,親自送到他手上的,書信上頭,還有一方澄泥封籤,蓋著父親本人的私印。

這是他與父親早就約定的,況下的聯絡印信,非重大事務不會使用。

他忙不迭地拆開想看,卻被送信的親信阻止:“小公子,主子代,必須得無人在旁時,您一個人看。”

能讓父親如此慎重,林泳思不敢怠慢,連忙回了外書房,屏退下人,閉房門,這才小心地拆開信件,看起了容。

他越看越心驚,額頭滲出了細的冷汗!

自上次林家全族下獄,差點被扣上通敵叛國的罪名,父親生起了對中山王的不臣之心,這才過去多久,滿打滿算兩個月。

他們曾經聚在一起討論過許多關於林家未來選擇的可能,總覺得各條路都走不通,只能先忍一忍,等一等,結果父親帶著大哥回了保定府,轉頭就給林家找了個新主子?

而且信上寫的名字是誰?宋臨川?

是現任淮安衛所指揮使、他認識的那個宋臨川嗎?

父親莫不是瘋魔了?一個小小的衛指揮使,同兵強馬壯的中山王別苗頭,與以卵擊石何異?

林泳思只覺得指尖冰涼,信紙在他手中微微抖。他猛地將信紙按在桌面上,試圖平復腔裡翻湧的驚濤駭浪。

宋臨川於林家有救命之恩,當時若不是他鼎力相助,李聞溪絕不會如此順利地找到證據,他當時還了些傷,林泳思對他的確心懷激。

可這激,可以讓他在宋臨川遇險之時,捨命相救,卻絕對不可能賭上全族的命,無腦跟隨。

使便

便

......

便彿

使......

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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