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證有了，接下來就得拿出點證了。
林泳思帶人搜了鄒春明和劉方正在王府的住。
離藥房不遠的幾間廂房，就是太醫們在府中過夜所居，兩間屋子裡，分別屬於鄒劉兩位太醫的私人品不多，只有幾本醫書，並備用的藥箱，再怎麼仔細清查，也沒發現不妥。
這裡找不到，那就上他們家裡搜一搜吧。
夤夜時分，鄒夫人是被哐哐的砸門聲驚醒的，聽聞下人來報，是王府護衛帶著刀闖了府，面一沉，眉頭皺了皺，只得吩咐管家先想辦法攔一攔人。
好歹也是個眷，總不能披頭散髮地出來見客吧？這麼點面都不給，鄒府是要被抄家下獄嗎？
等過了半個時辰，鄒夫人一孝服，頭髮戴著套的銀飾，老老實實地跪在了林泳思面前。
“夫人這是何故？對著本行此大禮，本也不起啊。”林泳思掃了一眼，打扮齊整，不慌不忙。
聽到是王府護衛帶刀闖府，還能淡定地梳洗打扮，到底是心理素質太好，還是心裡清楚，早晚都會有這麼一遭？且聽聽到底有何話說。
“妾有罪，見到大人，無站立。只親親相，原是人之常，妾與夫君結縭二十餘載，實不忍在其故之後，還落個罵名。這才一直瞞不告。”
林泳思心中一，面上卻不聲，只淡淡道：“哦？鄒夫人這話倒是蹊蹺。鄒太醫明明是被害亡的，兇手還未抓到。夫人似乎並不好奇，到底是誰害了你夫君，是何緣故呢？”
鄒夫人被他問得子微不可察地一，隨即低下頭，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大人明鑑。夫君他、他前幾日便有些心神不寧，總說自己犯下了滔天大錯，恐難活命。”
“妾當時只當是因王爺傷勢過重，他沒有把握保住王爺命，只安他盡力而為，並未追問。如今他真的死了......”
“滔天大錯？”林泳思追問：“鄒太醫究竟犯下了什麼錯，夫人可知？”
鄒夫人遲遲沒有回應，只不停地拿手帕著眼淚，林泳思心不佳，一丁點耐心都沒有，示意旁的護衛：“你們去鄒太醫書房，還有他平日起居之，仔細搜查。”
“是！”護衛領命，轉帶著人往裡院走去。
院子裡一時只剩下林泳思和跪在地上的鄒夫人，以及幾個留守的護衛。夜風吹過，帶著一涼意，鄒夫人上的孝服在風中微微拂，更顯得形單薄，楚楚可憐。
林泳思負手而立，圍著鄒夫人踱了幾步，沉聲道：“鄒夫人，本知道你與鄒太醫夫妻深。但如今本有確鑿的證據證明鄒太醫曾經在針灸時手腳，害得王爺遲遲不能清醒，留下了後症。”
他微微俯下，盯著鄒夫人：“鄒春明一死了之，他倒是痛快了，但是王府可還有一堆位高權重的人，心裡憋著口惡氣發不出來呢。你說，你們鄒家上下，也得二十餘口吧，會不會王府的出氣筒呢？”
“鄒夫人，你若想為闔府上下求一條生路，現在是你最後的機會，趁著我還願意聽你說話，將你所知道的，一五一十地說出來。”
鄒夫人抬起頭：“大人，不知大人，可能保下鄒府所有人的命？”
“你沒有資格與本討價還價！”林泳思冷冷地道：“最終結果，還需看王爺的旨意。但你若執意瞞，只有死路一條！”
話音剛落，鄒夫人臉煞白，哆嗦著。
知道林泳思所言非虛，自己瞞著不說，萬一等府自己查出來，他們只會死得更快，已經別無選擇了。
“大人，夫君是自殺，守夜的丫鬟是夫君刻意支走，那三銀針，是他自己親手定的位，進頭頂的，只是之後將銀針盡沒，收拾現場的，均乃罪婦一人所為。”
林泳思一早就從宋臨川聽聞，鄒春明是自殺而亡的，現如今聽鄒夫人這麼說，他臉上一點表變化都沒有：“你繼續說。他到底為何會自殺？”
鄒夫人從袖中掏出一封書信，雙手呈上：“這是夫君絕筆，大人一看便知前因後果。”
林泳思接過書信，他展開信紙，細細讀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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