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氏說到這,拉著芷蘭的手,紅著眼睛“夫人請隨妾來。”
芷蘭完全被劉氏這番聲淚俱下整蒙了,只能任由拉著自己往後面的山去。
幸而這山有一土階路,雖然陡峭了些倒是不難行。
自從穿越而來,除了最初在空間種地幹活,後來只要不是太累,都會堅持游泳鍛鍊。
所以的素質可謂是槓槓滴,反觀劉氏此時已經是汗流浹背了。
本已經夏了,劉氏穿的又是那種很有派頭的曲裾大布簾子,就說能不熱麼?
再加上,這劉氏也不年輕了,臉上撲著鉛,上塗著脂,此刻額頭直冒汗的完全妝了......簡直是有點慘不忍睹。
不單是注意到劉氏如此,劉氏想必自己也知道。看著芷蘭那張什麼都沒塗的臉,仍那麼白皙亮,劉氏心中就氣悶不已。
年輕時雖也是容貌上佳,但也沒有這農戶這麼白皙。忍不住納悶,明明是農戶出,怎麼皮比些那豪門府中養的貴保養的還要好?
終於,在劉氏力不支前們到達了山頂。
芷蘭也不過是幾個呼吸之間就恢復了正常,倒是劉氏在一旁,被婢服侍著又是汗又是喝水的。
倒吸一口涼氣,驚駭的看著遠的一切.....
站在山巔之上,不需要特意去看,便能俯瞰整個遼闊的地域。河水在遠方閃著鱗,像一柄進大地腹部的劍。
山脊如刀,割開了這人間地獄。河的對面是是麻麻的災民鋪的人版圖
整片高平原都在蠕。那不是泥土,是麻麻的災民。即便站在山巔之上,也能清晰的瞧見那些佝僂著軀的難民,好似擰一勒脖頸的絞索,隔著這麼遠也讓不過氣來。
臉發白,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也經歷過天災,可在人群裡與這樣俯瞰一切是不同的。
即便經歷過天災,當初遷徙的難民與眼前相比也不過是小巫見大巫,本不值得一提。
劉氏此時也緩過勁了,沒忘了今日這麼辛苦是為了什麼事。雖然在一旁補喝水,但卻沒忘了觀察張氏的神變化。
見張氏那慘白的臉,眼底浮現一抹得意的笑意。這樣的場景別說張氏一個娘,就是王苒上來瞧見時,那也是嚇得癱坐在地上。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幾百萬聽著不覺得如何。可只要站在這山巔之上,劉氏相信,即便是當今的陛下見此形也會嚇得癱坐在地。
劉氏故意了本就沒什麼眼淚的眼睛,特意的眼眶紅紅的來到芷蘭邊。
“夫人可瞧見了,妾與太守實不知該如何才能救他們於水火之中。聽聞冠軍侯將遷徙二十萬災民至中山國,夫人,您看看這些難民,二十萬如何能夠?倘若能多遷徙一些,他們也不會在這裡白白等著送死。”
芷蘭呆呆的看著遠的一切,劉氏說了什麼沒聽清。
這麼多活生生的人無家可歸,無糧可吃,麻木絕的著氣維持著生命......
芷蘭只覺得渾發冷,腦袋只剩一片空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