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能不能看出他笑？
其實是能看出來的。
徐雲妮見過時班長臉上的各種笑, 他面部應該鍛鍊得很好，有比常人更多的細微表，看過他的淺笑、大笑、冷笑、嗤笑, 皮笑不笑, 雖然不是所有的笑都代表了開心，但總歸表明了一種事的態度。
徐雲妮說：“班長, 你哭一次試試呢？平時不常哭的人哭了, 大機率會有效果的。”
時訣神不變, 還是那麼看著。
徐雲妮品出了濃濃的質疑。
“你試試看，”徐雲妮勸說道, “不用歇斯底里, 就一個人默默哭, 但得讓你媽發現, 肯定會問你為什麼, 然後你就自己發揮一下。”
時訣：“我發揮什麼？”
徐雲妮：“示弱唄，阿姨的格一看就很吃這一套。”
時訣：“示弱什麼？”
徐雲妮頓了頓, 緩聲問：“閣下是沒有弱點嗎？”
時訣笑著, 一手拄起臉，還出點來。
“那就編吧。”徐雲妮思索幾秒，開始幫他造劇本, “你就說你……最近做夢，夢到了些不好的事, 讓你很沒有安全。你說你希生活能安定一點, 什麼都沒有的健康在你心裡更重要，表達得越直越好, 煽煽還不會嗎？”
時訣也不應聲，只是聽著。
教學樓裡很安靜, 靜得好像只有在說話。
坐在他前面的位置，朝著過道，比較放鬆，不像平時寫試卷時坐得那麼板正，還翹著二郎，右手肘搭在他的桌子上，手掌張開，在講話的過程中，還會配合著做點輕微的手勢。
“……大概就這套話吧，你說的時候稍微控制著，落下那麼一兩滴淚水。”兩指一掐，拿了一個孔雀舞的造型，“你媽應該是扛不住的。”
時訣說：“這就是你想的招。”
“嗯。”
“一哭二鬧三上吊？”
手掌併攏，朝他豎起，亮出清晰乾淨的掌紋。
“不，”徐雲妮糾正他，“不鬧不上吊，只哭，以退為進，以克剛。”
時訣哼笑：“一套一套的。”
徐雲妮放下手：“這些都是跟我媽學的，我爸當年犯倔，就是這麼對付他的。”
時訣：“能用幾次啊？”
“以前百試百靈。”徐雲妮說，“現在想用也用不了了，我爸生病走了。”
時訣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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