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時訣撥撥頭髮，“一個同學給我想的招，說來不行，哭一下，你看見了肯定不了。”
吳月祁聽得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看著蹲靠在櫥櫃邊的時訣，一陣無奈後，心中又有，說：“就是最近降溫了，一降溫就容易這樣，多年了，本沒事。”
時訣：“嗯。”
他疊好了巾，站起，把煮好的泡麵倒到碗中。
吳月祁皺眉道：“你不是說你吃過了嗎？”
時訣：“又了唄。”
午間，小小的房子裡安寧又沉寂，時訣的背影落在吳月祁眼中，就有那麼一瞬的恍惚。早年那個清瘦俊雋的小孩，不知不覺間已經長得如此高大拔了。想到他命薄的父親，想到他漂泊不定的年，心中酸脹，終於說：“你要是實在不放心，下週咱倆找一天去趟醫院，隨便開點藥。”
時訣拿著筷子攪和麵湯，回頭看看，說：“行啊。”
吳月祁：“冰箱裡有醬好的牛。”
時訣：“你回去休息吧，我自己切。”
吳月祁回往外走，又接了一句：“還有泡菜，蘿蔔豇豆都醃好了，你要吃就撈點。”然後就回屋了。
時訣把麵碗放到桌上，又去冰箱拿了牛和泡菜，切了一些，一塊吃了。
吃飽喝足，睏意襲來，看看時間，還能休息半個小時再回校。
他回到臥室，像扇倒了的木門，啪唧一下拍進床裡。
床單被子都是最悉的氣味，一聞眼皮都抬不起來了，他怕睡過了，拿出手機來定了鬧鐘。
有點晃眼，才發現窗簾忘拉了。
他閉上眼睛，明明困得要死，可又睡不著，神經衰弱似的，頭皮一跳一跳。他覺側有點硌，從兜裡出來一樣東西，正是那瓶眼藥水。
瓶通明，裡面的藥水是玫瑰的，剛剛用過，氣味也是玫瑰香的，已經被他出去一半了。
瓶子對著窗外的方向，折出熒熒閃。
他看了一會，最後手放下，撥出口氣，把臉緩緩埋進床單裡。
此時此刻，徐雲妮正在花架子下面學歌。
架子是紫藤花的架子，但花期早過去了，剩下了枝枝蔓蔓，攀覆著刷著白漆的鏤空走廊，就位於校園東北角。
“你唱歌可太難聽了。”王泰林直白地說，“五音不全這樣的真見啊！”
徐雲妮：“我唱歌有你說話難聽嗎？王老師。”
王泰林笑著說：“我再給你最後唱一遍啊。”
王老師又開始做示範了。
其實徐雲妮覺，王泰林就是想要找個理由一展歌。
時訣進到校園的時候，起初並沒有看到角落裡的練歌小分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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