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徐雲妮說，“剛想到點事。”
他們接著往前走，辦公室離他們班比較遠，一路上喬文濤話就沒停過，他給介紹了學校和班級的基本況，甚至連每科老師什麼名字，是什麼教學風格都跟徐雲妮說了一遍，事無鉅細。
“你想坐在哪兒？”喬文濤問，“我們班現在大概空了四五個位置，不過離講臺都比較遠，你想坐近一點還是遠一點，都可以跟我說，我去幫你找同學通一下。”
“我坐哪都行，不挑。”徐雲妮說，“我不近視。”
“真羨慕啊，我摘了眼鏡就睜眼瞎了！”喬文濤又問，“那你坐靠後位置也行嗎？”
“行啊，我本個子也比較高。”
“確實，”喬文濤忽然放低聲音說，“其實我跟你說，你不是沒穿校服嘛，剛才我進屋看到你背影的時候，我還以為是哪個老師呢！”
徐雲妮嗯了一聲。
喬文濤安靜了幾秒，然後悄悄看過來。
“你沒生氣吧？”
徐雲妮奇怪道：“我為什麼要生氣？”
喬文濤認真地說：“我怕你覺得我把你說老了。”
徐雲妮哭笑不得，說：“你也太實誠了。”
喬文濤：“哎，你這用詞好一點，咱班同學都說我太憨，我平時——哎喲我！”他說著話，沒注意腳下，一個拌蒜，差點平地摔跤。徐雲妮反應快，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給他拉住了。
喬文濤慌地說：“……哎呀，謝謝謝謝！”
徐雲妮看著他，沒說話。
喬文濤站定之後，才注意到這雙異常平和的視線。
“我……”喬文濤抓抓後頸，“是不是丟人現眼了？”
徐雲妮靜默片刻，反問道：“你的績在班裡排第幾？”
“啊？”喬文濤先是一愣，“為什麼問這個？我一般……嘿，一般是第一。”
徐雲妮點點頭：“我也覺得應該相當不錯。”
喬文濤有點不好意思，笑著說：“我看起來——”說一半，突然恍然大悟，“啊！你、你你你，你的意思是我太蠢了，要不是學習好，肯定當不上班長對吧！你你你——”
“哎，”徐雲妮眉眼一鬆，衝他揚揚下，輕聲說，“沒那個意思，別生氣。”
喬文濤覺，跟說起話來緒起伏總是很大的自己不同，這個新來的同學，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結構異常穩定的線方程，非常踏實穩妥。
“我沒生氣……”喬文濤說，“這哪能生氣啊。”
踏班級，徐雲妮腳步忽然一停，喬文濤小聲問：“怎麼了？”
徐雲妮搖頭。
有多久沒看到早自習坐得滿滿當當的教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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