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低下頭。
地上的那截子還在滾，它滾啊滾，滾到門檻終於停了。
小春又看了看手頭剩下的半截子。可還沒來得及細看，老漢抖抖嗖嗖地張了。
“混……混賬！你還敢……還敢還手……我，我今天非要、非要、非要——”
他非要了半天沒有下文，也沒接上咳嗽，小春覺得有些奇怪，轉過頭去，看到老漢幹張著，倆眼睛齊整整地往上翻，整個人有氣出沒氣進。
“老伯！”
小春嚇得連忙扔了手上的子，但還沒轉過去，後的李青便已經衝過來扶住了老漢。
他著大腳跪在地上，口的位置不停地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像是急躁無措的山一樣。他一手託著老漢，一手慌忙地在床頭的地方索著，找不到要的東西，他咕嚕的聲音更急更響了。
小春忽然想起來，他是不是要找那剩下的桔梗花？
都已經這樣了，那一朵破花能有什麼用啊。
小春衝過去，開李青。
“你讓開！”
李青不放手，小春手想去老漢，結果猛地低鳴一聲，小春被唬得後退一步。還從沒聽見李青出過這麼響的聲音。
但現在這個況也尤不得顧慮什麼了。
“讓開！你給我讓開！”小春又衝上去，“不能這麼用力！你快讓他平躺——”在小春費力拉扯時，李青急躁地低吼了一聲，子猛地一側，小春腳打，被他甩了出去。
的胳膊重重地嗑在地上。
“啊……”小春一天都沒吃東西了，現在就被這麼甩了一下，頓時頭昏眼花。忍著疼，扶著胳膊站起來。
在李青後猛地踹了他一腳：“你要想讓他死的話就別鬆手——！”
李青聽到“死”這個字，高大的影忽然蜷了，他垂著頭，悲傷地長鳴出聲。
“你要想救他的命，就乖乖聽我的！”小春走過去，扇了李青一掌，“把人平放在床上，然後去打一盆水來。”
李青晃了晃，最後終於鬆開了手，按小春說的將老漢平放在床上，然後出門打水。
他人有些恍惚，出門的時候沒彎腰，地一下又磕在了門框上。
小春：“……”
嘆了一口氣，小春一點一點地幫老漢順氣。
雖然老漢病得十分嚴重，但這次並不是沒救，只是一時的急火攻心罷了。小春一邊順氣一邊想著剛剛李青慌索藥的景象，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他什麼都不懂，以為只要是藥便能救下老人的命，哪有那麼簡單的道理。看這老人的模樣，怕是病都讓他給耽誤了。
老漢到底是他什麼人，為何會怕那個樣子。
在小春思索間，李青端著一碗水進屋來。小春接過水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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