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咕咕的,腳踩在地上,就像踩在棉花上,渾失力。
裴水準備離開,一個兩撇鬍子的年輕男人被推了出來,他揹著一個包袱,頭上帶著文帽,上穿著蘭青長衫,一派書生的打扮。
“臭講書的,講的客人全都打瞌睡了,你滾回去種地吧!”推他出來的人裡罵罵咧咧:“還說自己是科舉落榜的狀元,明年保證高中。呸~講的什麼玩意兒?還不如我家姑娘床聲好聽。”
年輕男人不肯走:“紅姨,我了半年租金給你的,你當初也答應讓我說滿半年,可現在還差一個月才到半年,你不能就這樣把我趕走了啊!”
紅姨雙手叉腰,瞪著眼睛,指著年輕書生罵道:“你還有臉跟我說這個?你也不看看你說的什麼狗屁書?老孃聽了都要睡覺,別說那些來玩的客人。
老孃讓你說書,是想增加玉華樓的娛樂專案,你個廢倒好,你來給老孃的客人催眠。
睜大你的狗眼看看,老孃多客人如今跑到對面的香悅樓去了?老孃沒打斷你的狗,把你丟出去,已經是大慈大悲了。
老孃警告你,你再敢踏玉華樓半步,老孃非打斷你的狗不可,你要害就去害對面的香悅樓去。”
年輕書生見紅姨鐵了心,只好垂頭喪氣的離開。
一隻纖細的手,到年輕書生的面前。
“年,一次挫不代表永遠的失敗,你只是暫時的失敗。不必擔心,不要氣餒,你需要一個引路人,給你明的指引,帶你走上功大道。
而我就是那個引路人,是你明的指引者。年,我們合作吧!”
年輕書生先是驚詫,後是熱沸騰,當看到聲音的主人,他懵了。
眼前這個孩還沒及笄吧?
他比大有十歲,居然他……年?
年輕書生失的搖了搖頭,他不相信一個小孩,能給他什麼明的指引,帶他走上什麼功大道。
他不信。
裴水錶很鎮定,沒有急著對年輕書生繼續遊說。
彷彿勝券在握,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和實際年齡不服的低沉嗓音說道:“我的祖父胡國華,胡家祖上是十里八鄉有名的大地主,最輝煌的時期在城裡買了三條衚衕相連的四十多間宅子,其間也曾出過一些當的和經商的,捐過前清的糧臺、槽運的幫辦。
民諺有云:“富不過三代。”這話是非常有道理的,家裡縱然有金山銀山,也架不住敗家子孫的揮霍……。”
年輕書生聽裴水講的這個比他講的還爛,忍不住打斷。
“你這個故事很平淡,還不抵我說的那些故事。”年輕書生心失落,嘆氣道:“我已經投其所好,蒐羅了各種野史,但那些客人還是不聽。”
裴水笑了笑,沒有接年輕書生的話,繼續剛才沒說完的:“胡國華鬼主意最多,為了應付舅舅,他回家之後到村裡找了個扎紙人紙馬的匠人,就是燒給死人的那種。這個扎紙師傅手藝很高明,只要手你說得出來的東西,他都能做的惟妙惟肖。
他按要求給胡國華紮了個白紙糊裱的紙人,又用水彩給紙人畫上了眉眼鼻子、服頭髮,在遠一看,嘿,真就跟個活人似的。”
裴水說到這兒,年輕書生逐漸來了興趣,想要繼續聽說下去。
但裴水不說了。
年輕書生便問道:“後來呢?後來怎麼樣?你繼續說啊!”
他約覺得這個白紙人不簡單,更想聽後面發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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