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真幹起來？"曹大林搖搖頭，"幹活吧，天黑前得把這片挖完。"
隊伍重新忙碌起來，但氣氛明顯張了許多。曹大林安排幾個年輕獵人持槍在外圍警戒，其餘人加快採挖速度。
"大林哥，"趙春桃憂心忡忡地說，"馬家不會善罷甘休的。"
曹大林蹲下繼續挖藥："我知道。"他小心地刨開一株紅景天周圍的泥土，"所以咱們得抓時間。"
下午的挖掘更加謹慎。每挖出一株紅景天，曹大林都會檢查系是否完好，然後用青苔包裹，油紙包好，再捆上麻繩。這些細節決定藥材的品相和價格，半點馬虎不得。
"看這個。"曹大林舉起一株特別壯的紅景天，足有嬰兒手臂，表皮暗紅發亮，"至十年以上，供銷社能給到五塊錢一株。"
張翠花小心翼翼地接過來，像捧寶貝似的放進專門準備的竹簍裡："這一簍能換臺收音機了！"
太西斜時，他們已經挖完了三分之二的紅景天。曹大林招呼大家休息，獵人們三三兩兩地坐在樹蔭下，啃著帶來的乾糧。
曹大林從懷裡掏出王秀蘭給的粘豆包，分給趙春桃和劉二愣子。豆包已經涼了，但豆餡的甜香依舊人。他一邊吃一邊檢查五六半自的槍膛，確保隨時能用。
"大林哥，你看這個。"一個年輕獵人拿著個奇怪的腳印模子過來，"在林子裡發現的。"
曹大林接過一看，是塊樹皮上印著的爪痕，比熊的小，但比狗的大。他眉頭一皺："猞猁。這畜生專獵人的獵。"
"要設套嗎？"年輕獵人問。
曹大林搖搖頭："猞猁狡猾得很，普通套子套不住。"他指了指不遠的一棵枯樹，"在那樹裡放塊鹹，旁邊下個踩夾。猞猁吃鹹，聞到味準來。"
劉二愣子湊過來："你咋知道這麼多？"
"我爹教的。"曹大林笑了笑，"老獵人都知道，猞猁的腰子能治風溼，一張好皮子能換半個月口糧。"
休息過後，挖掘繼續。隨著夕西沉，紅景天叢漸漸變了一個巨大的土坑。曹大林了把汗，滿意地看著堆積如山的藥材。這些足夠全屯人過上半年好日子了。
"收工吧。"他招呼道，"剩下的明天再來。"
眾人開始收拾工，把捆好的紅景天裝上臨時扎的擔架。就在這時，趙春桃突然驚呼一聲："有人過我的藥簍！"
曹大林立刻走過去："了什麼？"
"沒..."趙春桃翻檢著藥簍，"但有人翻過。我捆藥材的繩結不是這樣打的。"
曹大林眼神一凜。趙春桃的繩結是跟老藥農學的特殊系法，一般人不會解，更不會原樣系回去。
"馬老二。"他咬牙切齒地說，"那王八蛋趁進來的。"
劉二愣子氣得跳腳："我這就去..."
"別急。"曹大林攔住他，"先看看他了什麼手腳。"
眾人仔細檢查每捆藥材，終於在底部發現了幾株被調包的紅景天——看起來差不多，但明顯細短，表皮發暗，是次品。
"狗日的！"劉二愣子破口大罵，"想狸貓換太子？"
曹大林卻若有所思："不對...馬老二沒這麼蠢。"他拿起一株被調包的次品，掰斷一小塊皮聞了聞，"這是從紅景天叢深挖的。"
趙春桃也反應過來："他們找到了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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