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冬這天，草北屯飄起了細碎的雪花。曹大林蹲在倉房裡，正用鹿皮拭著從七星臺帶回來的紅繩。繩子上沾著幾粒晶瑩的珠，在油燈下泛著奇異的澤。
"哥！"曹曉雲風風火火跑進來，辮梢上沾著雪粒，"吳爺帶人在咱家院門口吵吵呢，說要組隊去找參王指的那個寶貝！"
曹大林手上一頓。這才過去三天，屯裡就按捺不住了？他把紅繩仔細收進樺樹皮筒裡："爹怎麼說？"
"爹著煙不吭聲，"小丫頭撇撇，"倒是曲姐姐說了句'大雪封山前怕是趕不回來'，把那幫人給唬住了。"
院門外果然圍了十幾個獵戶，正七八舌地爭論著。吳炮手拄著柺杖站在最前頭，旱菸袋敲得門框啪啪響："大林啊，老爺們兒都等著你拿主意呢！"
曹大林剛要開口，曲小梅從灶房轉出來，手裡端著碗熱氣騰騰的薑湯："急啥？參王指的方向是野熊，這會兒去不是給熊瞎子送冬糧嗎？"
獵戶們頓時啞了火。野熊是長白山出了名的險地，每年冬天都有幾十頭黑熊在那裡冬眠。
"那也不能幹等著啊！"李炮手著手，"眼瞅著要上凍了..."
曹大林接過薑湯抿了一口："明天我去探探路。要是能找到爺爺留下的標記，大夥兒開春再去不遲。"
眾人這才散去。曲小梅湊過來低聲道："真要去？我看那紅繩上的珠不尋常..."
"你也發現了？"曹大林從懷裡掏出樺樹皮筒，"這珠三天不散，我懷疑是參王的..."
話沒說完，屯口突然傳來一陣。母熊帶著兩隻崽大搖大擺地走進屯子，前白上落滿了雪花。更奇怪的是，它裡叼著個沾滿泥土的件——是把生鏽的獵刀！
"這...這不是我爺爺那把嗎？"曹大林接過獵刀，手指微微發抖。刀柄上刻著曹鐵山的名號，刀雖然鏽跡斑斑，但刃口依然鋒利。
母熊低吼一聲，用爪子拍了拍地面，然後指向北方——正是參王指引的方向！
"它要帶我們去哪兒？"劉二愣子不知從哪冒出來，腦袋上還頂著幾草屑。
曲小梅仔細檢查獵刀："刀上的泥土很新鮮，應該剛挖出來不久。"突然低聲音，"我猜母熊找到了曹爺爺的某個營地。"
曹大林心頭一熱。上輩子他渾渾噩噩，連爺爺的墳都沒好好祭掃過。重生這一世，竟連山裡的生靈都在幫他尋。
第二天天不亮，五人小隊就出發了。曹大林帶了祖傳的弓箭和那柄鏽獵刀；曲小梅挎著裝滿草藥的法囊；劉二愣子扛著獵槍；趙春桃和柳紅梅負責後勤；連傷愈的曹德海都執意跟來——他說要親眼看看鐵山哥的蹟。
母熊在前頭帶路，兩隻崽子歡快地撲騰著初雪。越往北走，山林越發幽深。參天古木遮天蔽日，積雪得樹枝咯吱作響。
"小心！"曲小梅突然拽住曹大林，"前面是斷崖！"
果然，母熊停在一突兀的斷崖邊。崖壁上掛著幾條枯藤，隨風搖擺。令人驚訝的是，母熊竟毫不猶豫地抓住枯藤，開始往下爬！
"這..."劉二愣子嚥了口唾沫，"咱也下？"
曹大林檢查了下藤蔓，發現異常結實："下！母熊不會害我們。"
崖壁比想象中陡峭，眾人花了半個時辰才下到谷底。谷中別有天——溫泉冒著熱氣，四周草木蔥蘢，完全不像冬日景象。
"爺爺的營地！"曹大林突然指向一石壁。那裡用炭筆畫著個簡易地圖，旁邊刻著曹鐵山的名號和日期：1949.10.1。
母熊用爪子開一片灌木，出個蔽的山。口的石頭上刻著三橫一豎——正是曹家的標記！
"我滴乖乖..."劉二愣子瞪大眼睛，"這怕是有年頭了。"
裡乾燥溫暖，角落裡堆著發黴的皮和生鏽的炊。最引人注目的是石壁上掛著的半張熊皮——口位置赫然有撮白！
"。家曹近親麼這熊母怪難"，道聲輕梅小曲"...輩祖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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