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3:長白山上采參忙》第461章 冰湖出奇(1)

作者:石磙上長鐵樹·4個月前

三九天的北風,像蘸了鹽水的鞭子,在人臉上生疼。曹德海站在鏡泊湖的冰面上,腳下是厚達數尺、泛著青幽幽澤的冰層。湖岸線蜿蜒曲折,被積雪覆蓋著,遠是莽莽蒼蒼的原始森林。他的目銳利如鷹,掃視著冰面上那些錯綜複雜的痕跡——野豬蹄印與狼爪印相互織,最終都詭異地消失在湖心一個不大的冰窟窿附近。

那冰窟窿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什麼巨大的力量反覆撞擊、啃咬過,周圍散落著一些冰碴和零星的豬

這畜生...吳炮手用銅菸袋杆敲了敲堅的冰面,發出的響聲,語氣裡帶著難以置信,竟知道從湖面走捷徑?它就不怕冰裂了掉進去?

曹大林蹲在冰窟邊,小心翼翼地探往下看。冰層下的湖水黑沉沉的,約可見一些模糊的黑影在緩慢遊。爹,湖魚被驚了,看來它沒在這附近活

曹德海沒有立刻回答,他的視線越過廣闊的冰湖,投向對岸那片在風雪中若若現的白樺林。林邊的積雪有幾不自然的隆起,像是新堆起來的雪堆,與周圍平緩的雪面格格不。他抓起一把冰面上的碎雪,揚向空中,雪花被凜冽的寒風吹螺旋狀,久久不散。

要變天了。老人繫了羊皮襖的腰帶,把狗皮帽子往下拉了拉,只出一雙深邃的眼睛,趁這場大雪還沒封死山路,得做個了斷。

狩獵隊迅速分了三路。吳炮手帶著幾個經驗富的老獵手和一半的獵狗,繞到湖對岸,藉助樹林和礁石的掩護設下埋伏;年輕力壯的大柱子則帶著另外幾個小夥子和幾條子最烈的獵狗,負責從側翼驅趕,製造聲勢;曹家父子和剩下的兩三個人,則留在冰湖上,負責佈置最關鍵的一環——陷阱。

曹德海從行囊裡取出那捆王經理特意託人從北海捎來的海象筋。這東西呈半明的黃白,韌極佳,即使在嚴寒中也保持著一定的彈。比麻繩結實,比鋼和,他一邊說著,一邊將海象筋浸旁邊一個鑿開的冰裡,讓刺骨的冰水將其浸泡,凍了之後,彈起來像鋼鞭,上一下夠它的。

他們在冰面上選擇了三個關鍵位置,呈梅花狀鑿出了三排碗口大小的冰。曹大林按著父親教的、結合了海上打結和山裡套索的方法,把浸過冰水的海象筋繩結一個個活套,小心地埋進冰裡,末端則牢牢系在岸邊幾棵紮深厚的老松樹上。曹德海則用獵刀切削冰面,造出幾道眼難以察覺的、極其的斜坡,尤其是在靠近冰窟窿的區域。

看好了。老人把最後一個、也是最蔽的陷阱佈置在冰窟旁不到一丈遠的地方,野豬衝過來時,蹄子有舊傷,重心本就不穩,在這裡打,十有八九要栽。

日頭偏西,慘白的斜照在冰湖上,反出刺目的芒。對岸突然響起了驅趕的吆喝聲和獵狗們狂躁的吠。聲音由遠及近,冰面開始傳來的震,像是有一面巨鼓在冰層下敲響。曹德海把獵刀在腰後,卻從行囊裡取出了那柄用漁船舊錨改造的、帶著倒鉤的魚叉,在手裡掂了掂。

爹,用這個?曹大林有些疑,山裡狩獵,很用這等傢伙。

冰上使叉,比刀順手。曹德海言簡意賅,目盯著對岸林地的邊緣,力道足,能及遠,還能借上冰的勁兒。

最先衝出樹林的,竟然是那頭與他們有過一面之緣的母狼。它瘸著一條後,行卻依然迅捷,眼中閃爍著飢與兇狠的芒,徑直撲向冰面。接著,那個如同移小山般的巨大影——那頭老公豬,轟然出現在林緣。它左肩胛上那道猙獰的傷口,因為寒冷和之前的奔跑,結了一層暗紅的冰碴,在夕餘暉下,像是戴了一副詭異而殘酷的水晶肩甲。它撥出的白氣重如柱,猩紅的小眼睛裡充滿了被追獵已久的狂躁與暴戾。

野豬顯然立刻發現了冰面上那些不自然的陷阱痕跡。它猛地人立而起,發出震耳聾的嚎,兩隻前蹄帶著千鈞之力重重踏下!

砰!咔嚓!

冰面發出令人牙酸的,以它踏足點為中心,裂開了蛛網般細的白紋路,迅速向四周蔓延。但就在它憑藉野的本能想要轉向、避開前方看似危險的區域時,對岸吳炮手所在的方向,突然響起了一連串急促而響亮的鞭炮聲——這是事先約定好的、驅趕和迷的訊號!

驚的野豬猛地一個激靈,狂大發,不再猶豫,低著頭,獠牙前指,像一輛失控的重型坦克,轟然衝上了冰面!它那四五百斤的沉重軀每一步都砸得冰層嗡嗡作響,冰屑四濺。

這畜生確實狡猾且經驗富,它靈巧地(儘管帶著瘸拐)避開了前兩排相對明顯的陷阱,壯的蹄子踏在堅實的冰面上,速度毫不減。然而,在衝向第三排冰時,它的左前蹄(正是有舊傷的那隻)猛地踩上了曹德海心佈置的斜坡!

舊傷帶來的平衡缺失,加上冰面的極度溼,讓它龐大的軀瞬間失去了控制!埋設在冰裡的海象筋繩套到巨大的拉力,猛地彈起,像一條蓄勢已久的毒蛇,帶著破空之聲,地一下,狠狠在了它相對脆弱的右前關節

嗷——嗚!

野豬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痛徹心扉的嚎,那聲音在空曠的冰湖上回,震得人耳發麻。劇痛讓它龐大的軀猛地一歪,獠牙在冰面上刮出刺耳的聲響和深深的白痕跡。

曹德海了!

他腳上穿著特製的、底部嵌有鐵釘的冰鞋,像年輕時在白山黑水間雪追獵那樣,微微前傾,雙腳替發力,靈巧而迅捷地掠過的冰面,直撲傷的野。那柄沉重的魚叉在他手中彷彿沒有重量,帶著一決絕的勢頭,撕裂寒風,準無比地刺向野豬舊傷旁的群——那裡相對薄弱,更容易造深度傷害!

噗嗤!

魚叉的倒鉤狠狠紮了進去,深可及骨!然而,傷的野發出的力量是恐怖的。野豬痛得猛地甩頭擺,一巨大的、難以抗拒的力道順著魚叉杆傳來!

咔嚓!

碗口木魚叉杆,竟應聲而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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