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急了，”吳炮手判斷，“不怕槍聲。”
“那怎麼辦？”王建國有些張。
“點火，”曹大林說，“狼怕火。”
大家收集乾柴、枯草，在周圍點了三堆火。火一起，狼群果然退了，但還在遠徘徊。
“它們不會輕易放棄，”吳炮手說，“咱們得走，不能停。”
隊伍重新出發，舉著火把。狼群跟著，但不敢靠近。就這樣走了兩個小時，狼群才放棄。
“好險，”劉二愣子抹了把汗，“要是晚上遇到，更麻煩。”
“晚上不能趕路了，”曹大林決定，“天黑前必須紮營。”
第九天，進了一片沼澤地。雖然表面凍著，但吳炮手說下面可能有沒凍實的泥潭。
“跟著我的腳印走，一步不能錯。”他帶路。
大家排一列，踩著吳炮手的腳印。果然，有的地方看著是平地，踩上去綿綿的，下面是空的。
孫小虎沒踩穩，一隻腳陷了下去。幸虧旁邊趙強拉得快，只溼了鞋。
“換鞋，烤乾。”曹大林命令。
在沼澤地走了半天，終於走出。大家都出了一冷汗。
第十天，看到了人煙——是一個鄂倫春獵人的營地。三座“斜仁柱”（撮羅子），冒著炊煙。
鄂倫春獵人看見隊伍，很驚訝。領頭的是個老人，孟和，六十多歲，會說漢語。
“你們去哪兒？”孟和問。
“去三江口，考古。”王建國解釋。
孟和聽了，搖頭：“那地方，不好。有‘白那恰’（山神）守著，不讓凡人打擾。”
“我們只是看看，不東西。”曹大林說。
孟和還是搖頭，但見隊伍堅定，就說：“那我派個人給你們帶路，免得迷路。”
他來一個年輕人，圖，二十歲，是孟和的孫子。圖會說漢語，悉這一帶。
“圖，你帶他們到漠河，”孟和吩咐，“但要記住，不能進三江口中心，只能在外圍。”
“知道了，爺爺。”圖應道。
有了嚮導，路好走多了。圖知道哪裡好走，哪裡有危險。他還教大家一些鄂倫春的野外技巧：怎麼認方向，怎麼找水源，怎麼避開危險。
第十一天，隊伍到達黑龍江邊。江面完全封凍，白茫茫一片，對岸就是蘇聯。
“這就是黑龍江，”圖說，“沿著江往北走，三天到漠河。”
站在江邊，看著寬闊的江面，大家都有種到了天涯海角的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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