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示範箭：距離三十米，立姿，搭箭，拉弓，瞄準，放箭。“嗖”的一聲，箭正中靶心。
“好！”年輕人們鼓掌。
吳炮手謙虛地擺擺手：“我這才是剛門。阿什庫老爺子那才真本事，百步穿楊。”
年輕人們流試。開始箭到飛，有的到天上，有的到地上，還有的箭剛離弦就掉在腳前。但吳炮手耐心地教，一點一點糾正。
練到第三天，劉小軍第一個中了靶子——雖然不是靶心，但至上靶了。
“有進步！”吳炮手鼓勵，“箭要練，練多了就有覺了。”
除了技藝，吳炮手更重要的是教規矩。
每天晚上，在合作社會議室裡，老人給年輕人講“獵人十規”：
“一規：敬山如父，林如母。進山先拜山神，出山謝饋贈。
二規：取之有度，用之有節。不貪多，不冒進，夠用就行。
三規：不殺母，不傷崽。母產子，崽長，山才不空。
四規：不打病，不獵弱。病傳染，弱該活，自然淘汰。
五規：不用毒藥，不使炸藥。毒害山林，炸燬家園，斷子絕孫。
六規：不毀巢，不壞山林。巢是家，林是園，人要留。
七規：不爭不搶，互助互讓。獵人相見，禮讓為先，共同守護。
八規：見難必救，遇險必幫。山中遇險，不分彼此，命相托。
九規：傳藝帶徒，傾囊相授。老輩技藝，不能失傳，代代相傳。
十規：心懷恩，永記本。一粥一飯，當思來；一皮一，當記恩。”
每講一規，吳炮手都要講一個故事。講他年輕時怎麼放過一頭帶崽的母鹿，結果第二年在那片林子打到了更大的公鹿；講他怎麼救過一個掉進陷阱的外地獵人，後來那人了他一生的朋友；講他爹怎麼把狩獵技藝毫無保留地教給他，告訴他“藝不傳人，等於沒藝”。
年輕人們聽得認真，記得仔細。這些規矩和故事，比任何技都重要——這是獵人的魂。
一個月時間轉眼過去。最後一天，吳炮手組織了一次綜合考核。
考核分三部分：理論考試、追蹤實踐、擊考核。
理論考試是筆試，五十道題，涵蓋了地形識別、習、狩獵規矩等容。績最好的劉小軍得了九十八分，最差的也有八十五分。
追蹤實踐是在一片林子裡，吳炮手提前佈置了十“痕跡”，要求在一個小時找到並準確判斷是什麼、公母、大小、離開時間。十個人分兩組比賽，結果第一組找到九，判斷正確八；第二組找到八，判斷正確七。
“不錯，”吳炮手滿意地點頭，“比我想象的好。”
擊考核最張。每人十發子彈，要求平均環數九環以上，首發命中率百分之百。
結果出來：十個人，九人達標，只有王秀英差一點，平均環數八點五，但首發命中率是百分之百。
“秀英進步最大，”吳炮手特別表揚，“從第一次的七十環，到現在八點五環，翻了一翻。關鍵是態度好，肯學肯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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