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興點頭轉,朝步練師大禮參拜道:“這些日子辛苦岳母了。”
步練師聞言對他的怨氣瞬間消散,終於出笑臉說道:“看自己外孫有啥辛苦的,快去洗吧,我已安排廚房給你做飯了,洗完澡就去吃飯,看看你,幾個月不見怎麼瘦了這樣。”
山林裡風吹日曬不說還要防蚊蟲叮咬,這種況下能胖才怪。
關興行禮告退,孫魯育的目隨著他的影移,見他右腳腳後跟因鞋底與鞋幫分離而在外,忍不住心疼道:“連鞋子都破了,真不知道他在外面了怎樣的苦?”
步練師沒好氣的說道:“還是心疼心疼你老孃吧,我不辛苦啊。”
孫魯育立刻撒道:“孃親……”
一聲孃親的步練師骨頭都了,著的額頭沒好氣的說道:“真是欠你的。”
關興走出房門沒等拐彎,就見劉禪張苞四人聯袂而來,果斷上前拽著幾人前往另一臥室準備洗澡。
他們這些日子一直都是在河裡洗的,都是大老爺們沒啥見不得人的,但聽到要洗澡劉禪卻不幹了,連忙說道:“不能洗,暫時還不能洗,得讓父皇看到之後才能洗,否則父皇怎麼知道我在外面遭了多大罪?”
數月奔波下來,幾人上髒的全像逃荒的難民,這樣的裝扮對別人來說有些礙眼,但對劉禪則不然,這是他的勳章啊,劉備看到了怎麼著也能誇他一頓吧,就算不誇也捨不得再揍他了吧!
所以劉禪非但不會洗,還想將自己打扮的再落魄點,看起來再慘點。
張苞聞言頓時驚喜道:“殿下高啊,我也不洗,得讓我娘看見,這樣我娘就會心疼我,給我做好吃的。”
關興聽的直翻白眼,至於嗎,有這必要嗎,都多大人了?
關興雖然覺得這種做法有點子放屁,卻尊重他們的意見沒再糾纏,而是簡單講述了下孩子的況,幾位當叔叔的覺得以這副尊榮去見侄子不太好,便告辭離去決定明天再過來。
劉禪張苞連飯都沒吃就回去了,倒不是不,而是要維持飢狀態去跟家長邀功。
劉禪在張苞姜維夏銅三人的護送下順利回宮,然後打發走三人直奔書房,進門朝正在桌前看書的劉備行禮道:“孩兒拜見父皇,爹我回來了。”
劉備放下書籍怪氣道:“吆喝,這不太子殿下嗎,今天怎麼有空回家了?”
劉禪沒有反駁,而是微低著頭,以楚楚可憐的語氣說道:“爹,我。”
一句話將劉備的千言萬語全堵進了嚨裡,劉備這才定睛向劉禪打量過去,見他衫雖然破爛卻雙目有神,原本略帶胖的材竟減掉大半,往日那些礙眼的現在全都變了充滿力量的,果然還是軍營鍛鍊人吶。
劉備又是心疼又是欣的說道:“不錯不錯,看來軍營沒白待,快去洗澡吃飯吧,明天起床之後將這幾個月的事總結起來寫奏摺,我看看你這些日子都經歷了什麼?”
劉禪當即苦道:“啊,還要寫奏摺?”
他就是為了躲避讀書寫字才去軍營的,誰料好不容易回來竟還要寫總結,他哪會寫什麼總結啊?
劉備瞪著眼睛呵斥道:“啊什麼啊,既然不想寫咱就聊聊你擅離京城和抗旨不遵之罪吧,別告訴我召你回京的聖旨你沒收到?”
劉禪臉微變連忙說道:“我寫,我一定親手寫,絕不找人代筆。”
說完撒就跑,生怕跑的慢了劉備反悔。
他兩個月前就收到劉備召他回京的聖旨了,卻用各種理由拖著直到今天才回,這事若真追究起來他就算是太子也沒好果子吃,所以絕不能讓劉備再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