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遠燈影晃,腳步雜,人的聲音噼裡啪啦響一片。
燈籠火把明晃晃,還有人赤著膀子扛著刀就衝出來了!
隔著月亮門,三個人看得清清楚楚——燈下寒閃閃,全是兵刃!
朱標和朱棣瞬間頭皮發麻:這郭家……連家門都當兵營了?武說拿就拿?
高鴻志倒笑出了聲:“有意思,真有意思。
這位郭夫人,辦事兒乾脆利落——就喜歡。”
可他話鋒一轉:“別瞧著嚇人,這招兒只對兩種人管用。”
“一是文——聽見刀劍響,立馬腳底抹油。
誰願意半夜進侯府,被當謀逆的?‘舞刀弄槍,婦人之見’八個字,就能嚇跑一串兒。”
“二是武將——真不聽話?行,郭夫人親自上場。
一個流之輩,偏偏文武雙全,生生把整個侯府撐個鐵疙瘩。”
“你不服?能讓你服。
你敢抗命?能把你不死不活地摁在地上,再往你腦門上啐一口。”
朱標一愣,若有所思。
高鴻志又道:“你以為這是來?錯。
這策略。
郭家在朝中規矩得像木頭人,對皇上忠心耿耿,一句話不敢多說。
可你當他們真是柿子?”
“江南的事兒一扯出來,他們若不亮刀子,外頭那些人就真以為他們怕了。”
“不擺點陣仗,誰會信他們真有骨頭?”
朱標沉默良久,輕聲說:“老師……您是說,不是胡鬧,是演戲給朝廷看?”
高鴻志眯眼一笑:“不是演給朝廷——更是演給那些想郭家的、心裡打著鬼主意的人看。”
“讓他們明白一件事——”
“郭家不是好惹的,哪怕家裡的主人,也能拎著刀,砍碎他們的夢。”
“這事兒裡頭有門道,陛下雖沒親歷,可名字肯定聽過——這位中豪傑,不是尋常人,心裡頭有桿秤!”
“要是武定侯郭英在朝堂上懂進退,那他夫人在後院,也一樣有分寸!”
這話一齣,連朱棣都怔了怔,旋即笑出聲來:“先生這麼一說,莫不是指的梁紅玉?”
“說白了,帶兵打仗,文武得兼,慈心不掌兵,不是老話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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