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舅是。”
哦——顧明心領神會。
是外村嫁到這兒的陸家人養的崽，來替親爹孃照個攤。
可他又納悶了：你家既然在這兒，為啥自己不上？擱這兒當擺攤的？不回家幹活去？
孩子倒是沒藏著掖著，一五一十說了：“這攤子不是我自家的，是村裡集的。
咱村人，誰家都忙，哪個有空天天守這兒？賺那幾文錢，還不如多織兩匹布、多砍幾擔柴。
所以，就找些遠房親戚來幫幾天。”
“我啊，看一個月，從早上九點到下午五點，一天一錢半銀子。”他語氣裡著得意，跟中了彩似的。
一錢半？顧明耳朵一豎。
這哪是擺攤？簡直是白撿錢！
底下幾個學徒全聽見了，眼神立馬不對勁——眼睛直勾勾盯著那孩子，裡的糕點都忘了嚼。
他們每月拿八分銀子，風裡雨裡跑斷，還總被掌櫃罵“手腳慢”。
這小子，坐著曬太，錢還比他們多。
他們心裡頭酸得冒泡：要是咱村也是陸家村就好了。
哪怕隔壁王家村都行啊！能有這麼個攤子，別說看一個月，看一天都值了！
顧明沒空理會手下的緒，他腦瓜子飛轉——這小攤子，一天到底能掙多？
村裡人不幹，還花錢請外人，說明不怎麼賺錢？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他忍不住問：“那你一天能賣多銀子？”
孩子沒防備，咧就答：“多的時候，能到半兩；呢，也有三錢。”
顧明心頭一。
三錢？半兩？平均算，一天四錢。
一個月——十二兩！
十二兩啊！
是這一個小小的油紙包，就抵得上他跑斷一年的淨賺！
他自個兒的生意，走南闖北，風吹日曬，一年最多撐到九十兩。
這孩子隨便看個攤，一個月輕輕鬆鬆頂他三分之一的年頭！
他差點當場掏出銀子在這兒擺個攤子——誰還去翻山越嶺做買賣？躺這兒吃甜糕，銀子自己往兜裡鑽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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