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抉擇61
斷裂的金屬橫樑，大面積坍塌天花板，低溫室裡原本的雜，以及不斷向下傾灌的水，林林總總加起來幾十噸重的承重全部落在一個瘦削的肩頭，似乎是在水中沒有著力，那道影偏了個位置，找了個更好使力的點，然後將整片承重全部扛了起來。
這種行為，這種力量，除了時寒黎之外還能有誰？
殷九辭立刻會意，他之前就已經探明瞭杜尋文的位置，在時寒黎撐起來的那個間隙他迅速探出毒鞭，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杜尋文從裡面帶了出來。
杜尋文來到殷九辭邊的瞬間，被托起來的重轟然落回，殷九辭一驚，正要往回看的時候，一道靈活的影游魚般從水下冒出，已然來到了他的面前。
時寒黎開啟了水下呼吸，妖異的鱗片在的面頜上閃爍著粼粼的輝，襯得那雙眼睛無比明亮。
沒有看殷九辭，收起大腦後簡練地說：“走！”
現在地下二層的水已經漫過了的高，不過對來說水下和陸地也沒有什麼影響，對殷九辭和李鶴可就不一樣了，殷九辭扛著杜尋文勉力在水中維持著平衡，跟著往外衝。
李鶴似乎聽到了什麼，嘶啞的聲音立刻大了起來：“是時寒黎嗎！”
時寒黎在路過李鶴的時候直接把他扛到了肩上，李鶴一怔，瞬間想起了時寒黎第一天來到中心基地的時候，也是給了他這麼一個見面禮。
他很快就看到掛在殷九辭肩上毫無聲息的杜尋文，臉一變，但現在已經沒有時間多說什麼，時寒黎遊起來的速度毫不比在陸地上奔跑的時候慢，好像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他們就來到了上面一層，水瞬間沒有那麼大了。
一雙手把杜尋文接了過去。
岑錦樓一到杜尋文的，就皺起了眉，殷九辭看著他，眼睛微微一眯。
“他要死了。”岑錦樓沒看殷九辭，對時寒黎說，“現在只有一個辦法能救他，用不用？”
李鶴聲音抖：“你是說，把老師染次生嗎？”
這裡的幾個沒一個是蠢人，岑錦樓一說這個辦法，每個人都想到了。
岑錦樓說：“不然就算把他帶上去，他也是個死人哦。”
時寒黎不等李鶴糾結，直接說：“先救。”
沒什麼好猶豫的，哪怕變次生，想讓杜尋文死也非常容易，難的是讓他恢復意識。
的決定下得非常迅速，李鶴完全沒反應過來，時寒黎話音剛落，岑錦樓就咬破了自己舌尖，他全上下就只有這裡還能出一點，他用手指點了一下，嫌棄地抹在杜尋文的上，然後乾嘔起來。
“我……討厭男人……嘔。”岑錦樓恨恨地說，“便宜他了，我從來不自己親自染別人。”
他嘔到紅的眼角在黑暗中不經意地看了時寒黎一眼。
本來在他的預想中，他第一個染的人會是時寒黎。
雖然和次生打過不道，但這還是時寒黎第一次親眼目睹一個人類轉化為次生的過程，李鶴紅了眼睛，而殷九辭無論是出於研究者的心態還是什麼，目也地盯著杜尋文。
最先消失的是杜尋文的溫，原本他就已經瀕死，這會已經基本冰涼，然後他的心跳也一點一點地減弱，消失，當他的生理特徵和死人無異的時候，他的呼吸反而平穩起來，原本不斷流的傷口也止住了。
“……已經完了嗎？”李鶴輕聲問。
岑錦樓看了看：“差不多了，現在除非頭，不然他想死都死不了了。”
一道閃電劈落，李鶴臉上不見喜悅，反而滿是悲痛和沉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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