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抉擇70
在時寒黎的懷中，岑錦樓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在他生命的最後一刻，他得知了一個驚天的秘，說出去會對整個世界造震的那種，但是他不在意其他的一切，他只是死死盯著時寒黎，瞳孔裡有著救贖和解的。
他明明都快嚥氣了，居然是揪著時寒黎的領子，用幾乎聽不清的聲音問：“殷九辭知道嗎？”
時寒黎微微搖頭。
然後岑錦樓就笑了，他放聲大笑，是他生命最後燃燒的瘋癲和狂喜。
“時寒黎，你不知道我有多嫉妒他。”他斷斷續續地說，“同樣都是墜泥潭，他卻在什麼都沒有做的時候先遇到了你，然後你拉了他一把，他就能幹乾淨淨地去你了，但是沒有人拉我，所以我滿汙穢，我沒資格你，如果我早知道有一天會遇到你，早知道……我好後悔啊……但是在最後，我終於有一樣贏過……他了。”
他的舌尖頂在上顎還沒有落下來，人已經徹底沒了氣息，所有的癲狂和悔恨都戛然而止，終止在他短暫苦難而絢爛的十六歲裡。
時寒黎跪坐在水中，抬起頭，岑錦樓提到的那個人就站在路的前方，他凝視著，只有三天沒見，卻彷彿已經隔了一生。
到那不同於人類的能量波，時寒黎還有些恍惚。
對了，殷九辭是次生了，白元槐也是。
又低下頭看向懷中已經死去的岑錦樓，次生的命運，就是到死都沒有人願意接近他，讓他獨自泡在水裡三天，渾的傷口裡都長出蛆蟲。
因為他不會疼，所以他能堅持到見，還能笑得出來。
時寒黎發現不願意把殷九辭和白元槐代到這種境地裡。
沒有起，殷九辭慢慢地走了過來，他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岑錦樓，只是注視著時寒黎。
時寒黎不顧岑錦樓上的髒汙，打橫將他抱了起來，向焚燒地走去。
所有的都要進行焚燒，水災後是各種疫病橫行的天堂，更何況岑錦樓是高等級次生，的病毒不知凡幾。
殷九辭下意識地攔了一下，病毒沒有了岑錦樓的控制可能會外洩染到時寒黎，但他看到時寒黎的眼神，還是收回了手去，只是跟在後。
時寒黎親自送了岑錦樓最後一程，大火燃起，無論在這裡的人曾經潑天富貴還是販夫走卒，如今都變了這一被疊在這裡的，淹沒在了大火的輝中。
火焰是紅的，天空也是紅的，所有的一切彷彿都被潑上了一層。
不斷地有新的被扔進來，時寒黎站在這火堆前，沒人知道在想什麼。
殷九辭以為在等他開口，於是他剛要說話，時寒黎在他前面出聲。
“你知道我沒死？”
“是。”殷九辭坦然地說，“之前我給你的戒指裡，有一個我從地下城順出來的小東西，能檢測到你的生命徵，我知道你沒死，而且在恢復中，就沒有去找你，不過我給了自己一個時間線。”
他往前一步，聲音低下來，“五天。如果五天你還沒回來，我就會去找你，無論你在哪裡。”
時寒黎淡淡地點頭，不算太意外。
曾經差點死在殷九辭面前，以他的手段，不安排任何後手才讓人奇怪。
看到似乎沒有介意，殷九辭眼底的張散去了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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