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純粹的、毀滅的迫,比他在《諸神之戰》中直面冥王哈迪斯的神威時,更加直接,更加致命。
諸葛尚更是如遭重擊,在這種針對靈魂本源的刀意衝擊下,彷彿脆弱的琉璃直面萬噸重錘一般,他劇烈一晃,臉瞬間變得毫無,角甚至溢位一刺目的鮮紅,鏡片後的瞳孔因為劇痛而驟然收。
然而,就在這足以讓常人神崩潰的恐怖威之下,諸葛尚非但沒有退,反而猛地直了脊樑。
他抬手抹去角的跡,眼神中燃燒起一種近乎瘋狂的火焰,非但沒有恐懼,反而厲聲呵斥道:“如果你們只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武力威懾,想讓我們屈服,那要麼你現在就滾出去!要麼就直接在這裡殺了我們! 看看你們能不能從死人手裡,拿到你們想要的東西!”
房間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吳滅眼中殺意暴漲,腰間的武士刀發出鮮的嗡鳴,那滅絕的刀意幾乎要凝實質,彷彿下一刻就會將諸葛尚和蘇燦徹底斬殺。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直端坐主位、彷彿置事外的王西京,終於緩緩抬起了手。
“好了吳滅,我們是來談判的,不是來搶劫的。”
“哼!”
吳滅極其不甘地發出一聲冷哼,周那毀滅的刀意如同水般退去,瞬間收斂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只是他看向諸葛尚和蘇燦的眼神,冰冷得如同在看兩。
呼……
刀意消失的瞬間,諸葛尚和蘇燦只覺得渾一鬆,彷彿卸下了萬鈞重擔。
兩人同時劇烈地息起來,膛如同風箱般起伏,額頭的冷汗順著慘白的臉頰落。
剛才那短短幾秒的對峙,幾乎乾了他們的氣神,那種直面死亡深淵的恐懼依舊殘留在四肢百骸,讓他們的不控制地微微抖。
尤其是諸葛尚,強行承靈魂層面的衝擊,此刻眼前陣陣發黑,全靠一意志力強撐著才沒有倒下。
王西京的目重新落回諸葛尚上,深邃如宇宙星空的眼眸裡平靜無波,彷彿剛才那足以碾碎靈魂的刀意風暴和諸葛尚玉石俱焚的咆哮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塵埃。
“四十萬學分,這個價格太高了。”
他微微搖頭,隨後說道:“三十萬,這是我們的極限,按照當前市場價和未來的預期,這個價格,你們不僅不會虧,甚至還能小有盈餘,這是我們的底線。”
在火種源暴跌、未來不明、強敵環伺的絕境下,一個“不會虧甚至小賺”的保證,對很多人來說,無異於救命稻草。
然而,諸葛尚在對方那悉人心的目下,卻沒有任何搖。
他強忍著靈魂深刀意殘留的劇痛和陣陣眩暈,直了脊樑:“不可能!”
三個字,斬釘截鐵,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
王西京的眼中,那如同亙古不變的星雲深,終於掠過一極其細微的波,他緩緩站起,居高臨下地看著臉蒼白如紙、微微抖卻依舊倔強站立的諸葛尚,以及旁邊如臨大敵、靈力蓄勢待發的蘇燦。
“很好。”
王西京的聲音很輕,卻如同命運敲響的喪鐘,清晰地迴盪在死寂的房間裡。
“諸葛尚,希你不會因為今天這個‘明智’的決定而後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