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
這兩個字從他口中說出,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重量,他是彌勒佛,是佛門未來的唯一佛祖,是如來的指定接班人,但此刻,他只想離開這個世界,離開佛門,離開那無數年來束縛他的一切,他的佈局,他的忍,他的背叛,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這一刻。
被天道奪舍的蘇燦站在虛空中,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那雙手白皙修長,骨節分明,與普通的修士沒有什麼區別,但他能覺到,這中蘊含的力量,遠遠超出他的想象。那是一種純粹的、原始的、沒有經過任何馴化的力量,那是屬於這原本主人的潛力,此刻已經被他完全激發。
“果然無錯。”
祂喃喃自語道:“此人上有天道氣息縈繞,我只有奪舍了他,才能夠擺束縛,為真正的生命!”
祂抬起頭,看向四周,那隻金的眼睛和那隻漆黑的眼睛同時閃爍著詭異的芒,金的是佛,漆黑的是魔,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祂織、流轉,形了一個完的平衡。
然後祂猛地一掌轟出,一片海瞬間從祂掌心瀰漫開來,那海不是蘇燦原本的海,而是被天道之力強化過的、更加恐怖的海,的浪濤翻滾湧,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那威如同實質,得在場所有人都不過氣來。
“轟!”
海如同洪流般席捲而去,瞬間將那些社團中的高手全部吞沒,有人祭出唯一至寶,金的芒在海中撐起一個小小的空間;有人催秘法,想要掙海的束縛;有人拼盡全力,想要逃向遠,但無論他們怎麼掙扎,都無法逃那海的籠罩。
海的威勢太恐怖了,即便那些唯一至寶能夠護住主人的命,卻也無法讓他們擺困境,海之中,無數的手如同活一般,纏繞著那些護盾,將其中的人死死地困在原地,他們可以活,可以不死,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封印,被鎮,被一點一點地剝奪反抗的能力。
或許有些人的手裡還著像慧明那如來真一樣的底牌,可那些底牌,哪一個不是用無數心、無數資源換來的?哪一個不是準備在最關鍵的時刻、用來博取最大利益的?如今,只是為了完一個不太可能完的SS級任務,獲得基礎獎勵就將其用掉?
不值,太不值了。
他們猶豫了,就在他們猶豫的那一瞬間,海徹底形,將他們完全吞沒。
眾人臉上滿是絕之,事到了這一步,他們此次的任務已經完全失敗了,天道被奪舍,三十三天彼岸舟被資本社奪走,靈山被彌勒掌控,而他們自己,也被困在這海之中,彈不得。
有人閉上眼睛,放棄了掙扎,有人咬牙關,還在做最後的嘗試,有人已經在心中默默準備迴歸學校,只等那最後的一線生機。
就在天道打算將眾人完全封印之際,祂手中的作忽然停頓了一下。
那停頓很短暫,短暫到幾乎無法察覺,但就是這短暫的一瞬間,祂的猛地一僵,那雙金與黑的眼睛同時劇烈地閃爍起來。
然後,祂整個人瞬間裂開。
“轟!!!”
一聲巨響,祂的化作漫天霧,那霧瀰漫在虛空中,將方圓億萬裡都染了一片猩紅,霧之中,金的佛和黑紅的天道之力織在一起,瘋狂地掙扎、撕咬、吞噬,彷彿兩個不甘心失敗的靈魂在做最後的搏鬥。
失去了蘇燦軀的天道化作了一顆珠子,從那漫天霧中飛出,那珠子通漆黑,表面流轉著暗紅的紋路,散發著一種古老而深邃的氣息,它不控制地在虛空中翻滾,被一無形的力量牽引著,向著陳思同的方向飛去。
三十三天彼岸舟已經將它煉化,在失去了蘇燦的軀之後,它也會重新與那寶船融合,徹底失去自己的意志,到那時,它將不再是一個獨立的存在,而是一件的零件,一個被資本社隨意擺弄的工。
陳思同見狀不由得狂喜,他出手準備迎接那顆珠子,只要天道歸位,三十三天彼岸舟就徹底完整了,到那時他就可以從容離開,帶著這件至寶返回學校,那屬於他的榮耀與利益。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將到那顆珠子的瞬間。
“欻!”
一隻手憑空出現,穩穩地握住了那顆珠子,那手修長而有力,指節分明,皮上還殘留著一些細小的裂紋,顯然是剛剛才重新凝聚型的,它握得那麼,那麼穩,彷彿那顆珠子是它失而復得的珍寶,絕不容許任何人奪走。
“怎麼老是有人想奪舍我呢?我的就這麼有吸引力嗎?”
一道悉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無奈,一自嘲,還有一劫後餘生的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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