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蔚藍的天空之下,一隻型與地球相差無幾的巨正在緩緩向前移。
它的形如同一座移的大陸,四肢壯如山脈,每一步落下都會在大地上踩出深達數百里的腳印,震得方圓數萬裡的地面都在抖。
它的背甲漆黑如墨,上面佈滿了麻麻的壑與裂紋,那些壑中積滿了雨水,生出了苔蘚,甚至長出了低矮的灌木,無數小型生寄生在它的背甲上,有築巢的飛鳥,有打的鼠,有依附甲生長的藤蔓植,它們在這頭巨的上繁衍生息,捕食、競爭、配、死亡,幾乎形了一個完整的生態鏈。
它的口中不斷咀嚼著從地面上捲起的泥土與岩石,將其中蘊含的微量靈氣榨取出來,用以維持那龐大軀的消耗。
它的眼神呆滯而麻木,沒有恐懼,沒有慾,只有最原始的飢與飽腹,它已經這樣走了幾百萬年,還將繼續這樣走下去,直到某一天被更強大的存在吞噬,或者老死在某一片荒原之上。
在它的周圍,還有數以萬計的同類,它們或大或小,或快或慢,但都擁有著同樣龐大的型與堅固的背甲,不斷地啃食著路上一切能夠食用的東西,它們如同一支沉默的軍隊,一片移的大陸群,在這片無垠的大地上緩緩推進,所過之,山巒被啃平地,森林被嚼碎末,河流被吸乾殆盡。
就在這個時候,一片影忽然從天空之中投而下。
那影來得毫無徵兆,卻遮天蔽日,將方圓數百萬裡的大地都籠罩其中,那些正在埋頭啃食的巨們瞬間僵住了,它們那呆滯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現了恐懼,一種刻在基因深的、對食鏈頂端存在的本能恐懼。
它們下意識地一團,將四肢和頭顱藏進背甲之下,用那曾經抵過無數天敵的堅固外殼來保護自己,那些寄生在它們上的小生們驚恐萬狀,四散奔逃,卻不知道該往哪裡逃,因為四面八方都是影,無可逃。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陣狂風從天而降,那風猛烈得如同實質,將地面上的一切都捲了起來,樹木被連拔起,岩石被吹得翻滾,河流被吸上了天空。
而那些一團的巨們,更是如同落葉一般,被那狂風輕而易舉地捲上了高空。
一隻、十隻、百隻、千隻、萬隻,那數以萬計的巨,九以上都被那狂風捲起,在天空中翻滾、掙扎、哀鳴,然後被一張從雲層中探出的巨口一口吞腹中。
那巨口張開時,足以吞下一顆恆星,那些在地面上如同山嶽般的巨,在它面前如同塵埃,它合上,發出一聲滿足的低鳴,那聲音如同山崩,如同海嘯,震得大地都在抖,然後它扇翅膀,那翅膀展開時遮住了半邊天空,每一羽都如同一柄擎天之劍,在下閃爍著金屬般的澤。
只有寥寥幾隻巨因為距離太遠僥倖逃過了這一劫,它們拼命地奔跑,拼命地鑽地下,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活著。
吞噬它們的是一隻型比太還要大上幾倍的巨鳥。
它遨遊在天地之間,雙翼展開,乘著從九天之上吹來的罡風,悠然自得,它的羽是金紅的,在下燃燒著永不熄滅的火焰,每一次扇都會灑下漫天火星。
它的眼睛如同兩顆璀璨的星辰,俯瞰著下方那片無垠的大地,尋找著下一個獵,剛才那些巨對它而言,不過是些上不得檯面的零食罷了,它們殼太,太,靈氣太淡,嚼起來費牙,吃起來沒味,真正的獵,還在前方。
它的目鎖定了遠方一座巨山,那座山高聳雲,山頂沒虛空之中,本看不見頂端。
山上覆蓋著茂的原始森林,無數靈在其中穿梭,而在山腳下,一頭恆星大小的鉅鹿正在悠閒地啃食著一種發的苔蘚。
那鉅鹿通銀白,鹿角如同兩棵倒懸的古樹,上散發著濃郁的靈氣波,那是五階的獵,才是它真正想要飽餐一頓的食。
巨鳥興地發出一聲長鳴,加速向著那座巨山俯衝而去,它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雙翼捲起的風暴將下方的大地犁出一道道深。
它已經張開了,準備一口將那鉅鹿連同它腳下的土地一起吞下,可就在這個時候,那座巨山忽然活了過來。
山上的森林是它的髮,山腰的雲層是它的呼吸,山頂沒虛空的部分是它的頭顱。一隻遮天蔽日的大手從山中出,那手掌上的每一道紋路都是一條深達數里的峽谷,每一手指都如同一道綿延萬里的山脈。它用兩手指輕輕一,便將那隻正在俯衝的巨鳥在了指間。
巨鳥拼命掙扎,雙翼瘋狂地扇,上的火焰燃燒到了極致,金紅的羽如同利劍般豎起,想要刺穿那岩石般的手指,但那隻手紋不,如同天地初開時便已存在的不朽之柱,它將那巨鳥丟進裡,咔嚓咔嚓地嚼了幾下,那曾經吞噬過無數獵的巨鳥,便化作了一堆碎骨爛,被它吞腹中。
那巨猿打了個飽嗝,從口中噴出一團帶著火星的氣流,在天空中化作一片燃燒的雲,它撓了撓肚皮,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沉睡。
它的軀上,新的森林正在生長,新的河流正在形,新的生態正在孕育,它是山,是大地,是這片天地間最古老的存在之一。
蘇燦站在遠的一座山峰上,看著這一幕,不由得嘖嘖兩聲。
“這就是無量世界嗎?沒想到這種四階的巨,也只能被別的存在當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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