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要來？”
蘇燦沒有急著落座，而是站在石凳旁邊，目直視著那位仙風道骨的老者，開口問道。
老者聞言，須輕笑，那笑容溫和而淡然，彷彿蘇燦問出這個問題本，也早就在他的預料之中。
“當然。”
他出手，示意蘇燦坐下：“世間萬事萬，自有其因果命運，你今日來到我的面前，不是偶然，不是巧合，這是你的命運。”
蘇燦盤膝坐在了老者的對面，看著面前那盤被打的棋局，黑白棋子糾纏在一起，分不清彼此，也分不清勝負。
“那既然萬事萬的命運都是註定的，那我們又算是什麼？”
蘇燦深吸一口氣，將心中那個盤桓已久的疑問拋了出來。
這個問題他思考了很久，從冥北高中開始，到神華大學，到每一次考試，每一次廝殺，每一次險死還生的經歷，他都在想，如果一切都是註定的，那他拼命修煉、拼命變強，還有什麼意義？
老者聞言，擺擺手，笑容依舊溫和，卻多了一意味深長。
“你把命運看得太過於神聖、太過於全能了，我看你修的是天道，所以你應該明白，天道並沒有什麼了不起的，在一個螞蟻窩裡，控著螞蟻們行的資訊素，對於螞蟻來說，又何嘗不是一種天道呢？
它們遵循著資訊素的指引，尋找食、建造巢、繁衍後代，它們以為那是它們自己的選擇，以為那是天地之間至高無上的法則。但在我們看來，那不過是幾隻工蟻分泌出來的化學質罷了，如果有一隻食蟻到來，這天道又有何用？”
蘇燦聞言，眼神微微一。
老者繼續說道：“天道如此，命運也是如此。”
他手在虛空中輕輕一劃，一道灰白的芒閃過，一個畫面出現在了兩人之間，那是一個頑，正蹲在花園裡，手裡抓著一隻蝴蝶，小心翼翼地將它放進一個明的玻璃瓶中。
蝴蝶在瓶中不斷撲騰著翅膀，卻怎麼也飛不出去。
“一個頑抓住了一隻蝴蝶，將其關在瓶中。”
老者的聲音平靜而淡然：“那麼這隻蝴蝶的命運，便被這個頑所掌控。它是生是死，全在頑的一念之間。頑若是高興了，可能會把它放走；若是不高興，可能會把它死；若是忘了，它就只能在瓶中慢慢死去，看似它的命運是有這頑掌控，但頑被母親呵斥，也只能乖乖放走蝴蝶，這便是改變了這隻蝴蝶的命運。”
他揮揮手，那畫面消散，重新出了那盤打的棋局。
“我們都是這瓶中之蝶，被更加強大的存在所掌控，無從擺。”
蘇燦沉默了。
他看著那盤打的棋局，看著那些糾纏在一起的黑白棋子，腦海中卻在回想著自己走過的每一步。
“瓶中之蝶嗎……”
蘇燦喃喃自語，隨後抬起頭，目直視著那位老者，問道：“那敢問前輩，我又該如何擺宿命？”
老者靜靜地看著蘇燦，那雙明亮的眼睛裡，閃爍著某種難以言喻的芒，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說道：“落子吧。”
他出手，指向蘇燦面前的那個棋盒：“落下一子，你的命運將會改變。”
蘇燦低頭看向棋盒，棋盒之中，黑白棋子各半，它們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等待著他的選擇。
他沒有猶豫，手從棋盒之中取出一枚黑子，那黑子溫潤，像是被無數人把玩過，表面已經磨出了一層淡淡的澤，他將棋子在指間，著那微微冰涼的，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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