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聲震徹整個無量界的轟鳴驟然炸響,蘇燦的毫無徵兆地驟然炸裂!
狂暴的力量席捲了整片天地,他的、道基、乃至神魂,在這一刻徹底自,連一殘魂都沒有留下,真正做到了神魂俱滅,唯有那枚道源之種,在自的核心安然無恙,靜靜懸浮在虛空之中。
與此同時,整個無量界都開始瘋狂抖。
天崩地裂,星河倒轉,火山噴發,海嘯滔天,無數毀滅的天災開始在世界的每一個角落番上演,因為就在剛剛,蘇燦已然為了無量界的新任天道,而他選擇了自,就代表著這方世界的天道意志,徹底隕落。
天道隕落,世界崩塌,這方天地間的所有生靈,都將為他陪葬。
就在整個世界即將徹底崩碎的前一刻,一道耀眼的金,驟然在自的核心亮起。
隨著金閃過,蘇燦的影,再度出現在了天地之間,他的完好無損,神魂圓滿無缺,周的道韻比之前更加凝練深邃,唯獨那雙眼睛,重新恢復了往日的從容與銳利,再也沒有半分天道的冰冷與漠然。
他出手,再次一把抓住了虛空之中的道源之種。
這一次,那枚曾經桀驁不馴、能同化一切天驕的道源之種,卻溫順得如同一隻歸巢的鳥兒,靜靜躺在他的手心之中,流轉著和的芒,彷彿本就是他的一部分,再也沒有半分反噬與同化的跡象。
原來從始至終,自都不是意外,而是他佈下的最後一步棋。
他早就知道,道源之種與無量界天道本源深度繫結,想要徹底掌控它,就必須先承接天道權柄,與它融為一。
可一旦融合,自我意識就會被天道同化,最終重蹈覆轍,所以他選擇了最決絕的方式在融合的瞬間,引承載了天道權柄的與神魂,將那同化自我的天道意志,連同自己的舊軀一起徹底炸碎,只留下最純粹的本我神魂,與道源之種的核心本源繫結。
以死道,求生路。
就在道源之種徹底認主的那一刻,整個天地,忽然安靜了下來。
翻湧的海嘯驟然停在了半空,噴發的火山定格在了噴湧的瞬間,墜落的山石懸在原地不,呼嘯的風停了,流淌的河止了,甚至連時的流逝,都彷彿被生生掐斷,整個世界,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一草一木,一沙一石,都徹底靜止,唯有蘇燦,還能自由行。
與此同時,一個白髮老人,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蘇燦的面前。
他穿著一樸素的灰布長衫,頭髮花白,臉上佈滿了皺紋,看起來就像凡間最普通的老者,可他站在那裡,卻彷彿凌駕於整片天地的時與法則之上,連蘇燦都看不他的深淺。
老人看著蘇燦,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讚許,緩緩開口,聲音平淡,卻彷彿穿了萬古時,直接落在了蘇燦的神魂深:“生死丹,以死換生,破而後立。你是什麼時候,發現這從頭到尾,都是一個局的?”
蘇燦指尖微微收攏,將溫順流轉著瑩白道韻的道源之種牢牢握在掌心,那枚曾困殺無數天驕、承載了一整個世界本源的至寶,此刻便如同他延出的神魂一般,每一縷道則波都與他心意相通。
他抬眼看向面前憑空出現的白髮老人,臉上沒有半分意外,唯有了然的平靜,緩緩開口,字字清晰:“正是因為我曾經執掌過一方天道,所以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天道權柄的邊界在那裡。”
“逆轉時空,撬時間線,將數十個外來者的意識完整送回萬古之前的時間節點,甚至重塑一整個崩塌世界的過往,這需要的本源力量,本不是一個瀕臨破碎的微型世界天道能夠撬的。哪怕是全盛時期的完整大世界天道,要做這種事,也要付出折損半數本源的代價,更別說早已油盡燈枯的無量界天道。”
他頓了頓,指尖挲著掌心的道源之種,眼底閃過一抹銳利的:“所以從一開始我就知道,這背後一定有人在幫它,有人在為這盤棋局兜底。在你這位真正的執棋者沒有現之前,那所謂的天道承諾,我連一個字都不會相信。也正因如此,我早就為自己鋪好了所有後路。”
“我以《天妖鍛訣》修至化境的不滅妖為引,將天妖真氣封存在神魂本源深,只要拿到道源之種,與它完繫結的瞬間,便會立刻引真氣,點燃與道基,自神魂,做到真正的神魂俱滅。道源之種是世界本源,無法被毀滅,只會在自的瞬間,徹底沾染上我的神魂氣息,認我為主。而我提前留在生死丹中的一縷本源真靈,會在我死的瞬間,將我完整復活。這樣一來,我既能徹底掌控道源之種,又能擺天道權柄對自我意識的同化與控制。”
一句話,將他從局之初便佈下的最後一道殺局,徹底攤開,從看天道背後有人的那一刻起,他就從未把所有希寄託在與天道的約定之上,他的底氣,從來都只有自己佈下的後手。
“罷了,罷了。”
白髮老人聽完他的話,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複雜的緒,有釋然,有悵然,還有一對宿命的無奈。
他緩緩搖了搖頭,發出兩聲悠長的嘆息,聲音裡帶著越了萬古歲月的疲憊:“這就是廣靈界的宿命啊,當年我拼盡一修為,護住它最後一縷火種,佈下這萬古棋局,等了這麼多年,終究是等到了能破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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