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慮已定,蘇燦抬眼看向南宮月,緩緩點了點頭:“你這個辦法,倒是確實可行。既然如此,那你就留下來吧。”
他的語氣驟然變得嚴肅起來,一字一頓地叮囑道:“但你要記住,沒有我的允許,絕對不能走出這間室半步。這三年來,藍姬、西索菲爾,還有其他的魔子嗣,都在暗中盯著我,稍有異,他們就會聞風而。一旦被他們發現我的真實份,我們兩個,必定死無葬之地。還有,在這裡絕對不能用你自的月道法則,一一毫都不行,魔對異族法則的知,敏銳到了極致。”
“好,我都聽你的,絕不會給你惹麻煩。”
南宮月一口便答應了下來,沒有半分猶豫,很清楚,在這龍潭虎一般的神宮裡,這間看似不起眼的室,是唯一安全的地方。
蘇燦整理了一下上的長袍,確認沒有半分破綻,便抬手撤去了室的制,大步走了出去。
出了念慈殿,他背後的十二對蝠翼輕輕一扇,化作一道流,徑直朝著神宮最東側,藍姬的宮殿疾馳而去。
藍姬的宮殿,與納蘭天那座江南水鄉風格的念慈殿,完全是兩個極端。
整座宮殿,是以一頭太古魔龍的完整骨為骨架搭建而的,九百九十九丈高的龍骨脊柱直天穹,兩側的肋骨化作了宮殿的穹頂與圍牆,龍首化作了宮殿的大門,兩隻空的龍眸之中,鑲嵌著兩枚磨盤大小的六階魔晶,散發著幽幽的冷,龍骨之上,刻滿了無數猙獰的廝殺圖騰,鮮順著骨緩緩流淌,匯聚宮殿外圍的河,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僅僅是站在宮殿門外,便能到那從太古魔龍骨中散發出的、鎮諸天的恐怖凶煞之氣,更別說宮殿之中,還住著一位五階巔峰的魔大公主,尋常魔,哪怕是四階的統領,到了這裡,也會嚇得渾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宮殿大門前的守衛,看到蘇燦偽裝的納蘭天到來,只是微微躬行禮,沒有半分阻攔,誰都知道,這位十九殿下,是大公主為數不多不會隨意遷怒的弟弟。
蘇燦邁步踏宮殿之中,目便是一片開闊的演武場,數十名被藍姬招募來的魔勇士,正在演武場中赤手空拳地互相廝殺,招招致命,沒有半分留手,鮮濺滿了整個演武場,斷肢殘骸散落一地,贏的人只會獰笑著踩碎失敗者的頭顱,繼續迎接下一場廝殺,而對於踏宮殿的蘇燦,他們完全視若無睹。
這就是藍姬的行事風格,弱強食,唯有殺戮與力量,才是這裡唯一的真理。
蘇燦目不斜視,穿過腥味瀰漫的演武場,徑直走進了宮殿最深的寢宮之中。
寢宮之,沒有任何緻的裝飾,只有一張用六階星空巨皮鋪就的巨大皮大床,橫亙在寢宮中央,藍姬正赤著上,躺在大床上呼呼大睡,覆蓋著鱗甲的軀隨著呼吸微微起伏,那恐怖的威,哪怕是在睡夢之中,也依舊肆無忌憚地散發出來,得整個寢宮的空氣都粘稠無比。
而在寢宮的各個角落,或站或跪,足足有十五六名容貌俊的年,他們大多是人族與其他種族的天驕,被藍姬擄來此,此刻臉上全都寫滿了麻木與絕,眼神空,上佈滿了深淺不一的傷痕,顯然早已被折磨得不人形了,其中在最角落的那個年,正是三年前蘇燦見過的,那位骨魔位面的主,此刻他早已沒了當初的意氣風發,只剩下了深骨髓的恐懼,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蘇燦看著眼前這一幕,眼底沒有半分波瀾,只是深吸一口氣,下了心中翻湧的思緒,對著大床之上的藍姬,恭敬地喊了一聲:“大姐。”
躺在床上的藍姬聽到聲音,濃的睫了,才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毫不在意地隨手扯過一塊皮遮住子,了個大大的懶腰,渾的骨骼發出一陣噼裡啪啦的脆響,那五階巔峰的威,也在這一刻瞬間暴漲,又瞬間收斂。
“小十九啊,稀客。”
藍姬打了個哈欠,一雙豎瞳掃了蘇燦一眼,隨意地擺了擺手:“來了就隨便坐吧。”
“坐?”
蘇燦角不由得搐了幾下,目掃過整個寢宮,這裡除了那張巨大的皮大床,就只有滿地的鮮與散落的殘骸,別說凳子了,連一塊能落腳的乾淨地方都沒有,他也懶得在這種小事上糾結,索直奔主題,抬眼看向藍姬,開口說道:“大姐,我這次來,是想要一件父皇的品。”
話音落下的瞬間,蘇燦的心神瞬間繃,目死死鎖定著藍姬的神。
他沒有繞彎子,沒有編造任何藉口,就是這般直截了當的開口,他心裡很清楚,藍姬心思縝,活了數十萬年,任何編造的謊言,都未必能瞞得過,與其畫蛇添足,不如直接攤開了說,正好藉此試探一下藍姬的底細。
如果藍姬立刻追問他要父皇的品做什麼,那就說明,對聖魔君依舊心存敬畏,甚至是忠心耿耿,這條路就算是堵死了。
可如果藍姬對此不聞不問,甚至直接給他指明瞭方向,那就說明,對這位暴戾的父皇,同樣心存不滿與怨恨,甚至不得聖魔君永遠都出不了關。若是如此,未來他對付聖魔君,說不定還能爭取到這位五階巔峰的長公主,為自己最大的助力。
“父皇的之啊?”
藍姬聞言,只是挑了挑眉,臉上沒有半分驚訝,也沒有半分追問的意思,甚至連坐起的作都沒有,就那般隨意地躺著,輕飄飄地開口說道:“我這裡沒有那東西,父皇的東西,從來不會放在我這裡。不過二十六妹西索菲爾那裡,好像有一件父皇當年親手賜給的本命令,算是之,你想要的話,去找要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