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世界本源在流逝!”
“到底是誰?是天道要滅世了嗎?”
“救命!我的修為在跌落……我的本源在被走!”
……
無數魔跪伏在地,痛苦地抓撓著自己的軀,他們驚恐地發現,自己苦修數萬年的魔軀正在乾癟,的與本源法則像是被一無形的管子了心臟,正在被瘋狂取,那種覺,就像有人拿著一把鈍刀,割開了他們的脈,在給他們放,而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生命流逝。
魔天的天道意志,那尊曾被蘇燦以人皇旗鎮的朦朧意識,此刻也在劇烈掙扎,它到了毀滅的恐懼,整個世界都在走向不可逆的崩潰。
它憤怒,它哀嚎,它試圖反抗那株紮在自己心臟上的蓮,但人皇旗主旗高懸於蓮之上,旗面招展,三千大道化作鎖鏈,將它死死釘在虛空,不得彈。
蘇燦能到魔天意志的憤怒與絕,甚至能到它玉石俱焚的瘋狂念頭,一旦這方世界的天道意識到滅亡不可避免,選擇自世界核心,那反噬之力將瞬間沖垮他的海,讓他魂飛魄散。
但他毫無辦法,退一步就是死!
蘇燦面目猙獰,雙手結印的速度快到了極致,相六臂瘋狂舞,將一波波劍海狂撼而下,魔天毀了,他可以再奪,他死了,就什麼都沒了,這就是他的道,他的生存法則,以天地為柴,燃己之火!
而在那銀白劍海的中央,江繁的況同樣不容樂觀。
他的外表依舊平靜,青衫飄飄,劍指縱橫間指揮著數萬億長劍組殺陣,每一道指令都準得如同天道運轉,但若有人能看穿他的識海,便會發現那裡面早已是翻江倒海,險象環生。
江繁的識海深,並非尋常修士的寧靜靈臺,而是一片無邊無際的劍冢。
這是一片死亡的國度,大地由斷裂的劍刃鋪就,天空由鏽蝕的劍氣凝聚,風呼嘯間,全是金屬撞的哀鳴,在這片劍冢的每一個角落,都著麻麻的斷劍、殘劍、碎劍,它們曾是諸天萬界中名震一方的神兵利,或是某個劍修畢生的伴,如今卻都在此沉寂,化作了這片墓地的養分。
劍冢的最中心是一座由萬劍殘骸堆砌而的孤峰,孤峰之巔,斜著一柄通漆黑、劍上佈滿暗紅鱗紋的魔劍。
魔麟劍!
此劍兇名赫赫,曾隨一位上古劍魔屠戮三界,劍下亡魂以恆河沙計,此刻,一條太古燭龍的魂魄正盤踞在劍之上,龍軀纏繞劍柄,龍首擱在劍鐔,閉目假寐,它是此劍的靈,也是江繁最大的底牌之一。
然而此刻,這條平日裡懶洋洋的燭龍,卻猛然睜開了那雙如熔岩般的龍瞳,眼中滿是驚駭。
“江繁!停下!”
燭龍發出一聲震識海的咆哮,龍鬚狂舞,“劍冢的劍魂快被你乾了!”
只見劍冢的大地之上,無數道的劍魂正沖天而起,化作一道道流,融江繁的神魂,為他補充著與蘇燦對耗的恐怖消耗,這些劍魂是劍冢積累了無數年的底蘊,每一道都蘊含著一位劍修畢生的劍意與執念。
但它們正在以眼可見的速度枯竭,一柄柄在地上的斷劍失去了最後一靈,化作飛灰,一道道沖天而起的劍魂在燃燒殆盡後,連哀鳴都發不出,便消散於虛無,原本森然肅穆的劍冢,此刻竟有許多區域變得空的,出了下方那漆黑如墨的深淵。
而在那深淵的最深,一令人骨悚然的意志,正在緩緩甦醒。
那意志充滿了毀滅、瘋狂、嗜與對天下萬劍的絕對掌控,它每甦醒一分,劍冢上空的便濃郁一分,魔麟劍開始劇烈震,劍上的暗紅鱗紋像是活過來一般,一片片張開,滲出黏稠的黑。
“桀桀……”
約間,有低沉的笑聲從深淵中傳出,彷彿某位沉睡萬古的魔神正在展懶腰。
太古燭龍渾鱗片倒豎,死死盯著那深淵,龍音中帶著前所未有的恐懼:“劍魔曲殤!他的意志要到臨界點了!江繁,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一旦曲殤徹底甦醒,憑你現在沒有唯一至寶制的狀態,必定會被他奪舍反噬,到時候咱們今天都要死在這裡!而且是被這瘋子生生吞噬!”
江繁的元神立於識海高空,面慘白如紙,冷汗順著鬢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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