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戲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一讚許,但更多的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從容。
“可惜,還不夠,你不是很喜歡耗嗎?那我就陪你耗一下。”
話音剛落,陳戲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朝下,輕輕一按。
“轟!!!”
一無形的力量從他的掌心湧出,如同水波般向四面八方擴散,那力量所過之,空間在扭曲,法則在改變,連時間的流速都在發生變化。
方圓數百萬年的空間,在這一瞬間,全部化作了一片銀白的領域。
天空變了銀白,大地變了銀白,連空氣中飄浮的塵埃都變了銀白,那片領域中沒有日月星辰,沒有山川河流,只有無窮無盡的銀白芒,如同一個巨大的繭,將一切都籠罩其中。
蘇燦覺到,自己的海在這片領域中被制了。
不是被削弱,而是被“規則”所限制,在這片銀白的領域中,陳戲就是規則的制定者,他可以讓火焰熄滅,讓寒冰融化,讓雷霆消散,讓萬臣服。
更可怕的是,在這片領域之中,無數造型各異的機人,正在從虛空中走出。
它們有的高達萬丈,渾覆蓋著暗金的裝甲,前鑲嵌著一顆顆散發著幽的能量核心,每一步踏出都讓大地震。
它們手持巨劍、戰斧、長戟,或是肩扛巨炮,或是揹負導彈巢,每一件武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
有的只有一人高,形纖細,作敏捷,背後展開著一對對銀白的翼,它們的雙手可以化作各種武利刃、長槍、能量炮,甚至能夠釋放出干擾神識的電磁脈衝。
有的如同昆蟲,六條飛快地移,背上的甲殼可以開啟,釋放出千上萬的微型無人機,那些無人機如同蜂群,麻麻,遮天蔽日,每一條都攜帶著足以炸穿五階防的高能炸藥。
有的如同巨,四肢著地,形龐大如星球,口中噴吐著灼熱的能量洪流,它們的背部有巨大的炮臺,炮口直徑足有數萬米,部約能看到能量在凝聚,隨時準備轟出致命的一擊。
每一架機人,上都帶著一毀天滅地般的氣勢,它們的實力從四階到五階不等,數量則多到無法計數,麻麻,鋪天蓋地,從四面八方湧來,將整座機械墳墓團團包圍。
這是陳戲的領域,也是他的軍隊,他不打算再與蘇燦單打獨鬥,他要用人海戰,用無窮無盡的機人,將蘇燦的海耗盡,將這座機械墳墓拆碎,將那隻混沌天之卵從廢墟中挖出來。
“現在,你還有什麼手段?”
陳戲俯瞰著腳下的機械墳墓,緩緩開口說道。
蘇燦沒有說話,盤坐在機械主宰的前,雙目微垂,面沉靜如水。
他調著這座機械墳墓之中一切可以調的資源,用來防陳戲的進攻,海能量在機械管道與線路之間不斷奔騰,如同在管中流淌,將整座墳墓都化作了一個巨大的生命。
每一管道都在微微發燙,每一條線路都在微微發,每一個齒都在飛速轉,整座機械墳墓發出低沉的嗡鳴聲,如同一頭傷的巨在低吼。
那些海能量從蘇燦的湧出,順著地面的金屬紋路蔓延,滲進墳墓的每一角落,然後被機械主宰生前的能量轉化系統吸收、提純、再分配。
這套系統妙得令人歎為觀止,它能夠將海能量中的雜質過濾掉,將能量以最高效的方式輸送到最需要的地方,甚至在能量消耗的過程中回收一部分散逸的能量,實現近乎完的迴圈利用。
魔天再度開始被消耗,那片曾經浩瀚無垠的世界,此刻正在以眼可見的速度枯萎,天空中的雲變得更加稀薄,大地的裂變得更加深廣,海洋的面積在不斷小,出下面滿是白骨的海床,活著的魔們蜷在角落裡,瑟瑟發抖,著自己的本源在緩慢流失,卻無能為力。
好在這種消耗並不像之前與江繁對拼時那樣,完全就是竭澤而漁,在短時間之乾魔天的所有本源能量,而是可持續的、可控的、經過了的計算和分配的消耗。
這是得益於這尊機械主宰生前的科技它對能量的利用率做到了極致。
就像同樣是一箱油,有些車可以跑五百公里,有些車卻可以跑一千公里,而機械主宰的能量系統,就是那種能夠跑一萬公里,甚至兩萬公里的存在,它不會浪費一一毫的能量,每一次能量的轉化、傳輸、消耗,都經過了的計算和最佳化,將效率推到了理論上的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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