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溫綸從來沒有覺得哪一件事會像現在這樣棘手過,這個炸彈是他招來的不說,還是他親手埋的,推開門權溫綸忽然覺得那門好像有千斤重一樣,讓他的手使不上力氣。
蘇念秋正忐忑不安的坐在沙發上,秘書把帶到了這裡說是讓稍等一下,就去通知權溫綸了,坐在那裡絞著手指,眼神沒有焦距著虛空的某一個點。
看見權溫綸進來慌的站起,以至於不小心到了茶几上,膝蓋上被重重的磕了一下都不曾注意。
只是滿目欣喜的看著權溫綸,“溫綸,你來了。”有些不知所措的說道,手和腳都不知道怎麼放了。
“嗯。”權溫綸神複雜的看了一眼蘇念秋,淡淡的應了一聲。
對於蘇念秋權溫綸對的覺真的很微妙,但權溫綸敢肯定那不是,權溫綸明白對何念初和他對蘇念秋之間的是不一樣的。
權溫綸也說不出來,如果要給他和蘇念秋之間一個定位的話,那他更傾向於親的那一種吧。
可惜那個時候的他失憶了,好像連腦袋也跟著混沌一片,如果是以前的權溫綸,問他喜不喜歡蘇念秋,他的答案是喜歡,這一點權溫綸不會否認。
那個時候的他記憶就如同一張白紙,是蘇念秋在上面寫寫畫畫,在那上面增添著各種各樣的東西,又是蘇念秋把他救了上來。
可以說他的喜怒哀樂都是蘇念秋帶給他的,也是蘇念秋在帶著他慢慢認識接這個世界,所以蘇念秋在他心裡肯定是和常人不一樣。
當初他甚至連名字都不記得了,還是蘇念秋給他取了一個新名字——蘇嵐宇,給了他一個新份,不管是作為蘇嵐宇還是權溫綸他無疑都是很激蘇念秋的。
一切看上去竟是那麼巧合無可厚非,再後面他與蘇念秋經歷過生死之後,互相認清楚了彼此的心意,然後再順理章的在一起也並沒有什麼大問題。
救命之恩、日久生,兩人年齡相差也不大,一個失去了記憶,一個父母雙亡無依無靠,兩人一起相依為命又郎才貌的。
看起來就簡直像上天安排好的一樣,說不定冥冥之中早有月老把紅線繫到了他們上,天作之合也不過如此了。
這一切聽起來很好,可是有一個致命的前提,那就是蘇嵐宇只是蘇嵐宇,可惜他並不是,他是——權溫綸。
蘇嵐宇的心裡可以裝著蘇念秋,但是權溫綸不行,他的心裡已經有一個人了那就是何念初。
何念初已經把他心房滿滿的佔據了,再來一個人就顯得很狹小了,而且也沒有位置能夠容納,一個人的心很小也只能裝的下一人。
有時候就是有這麼奇妙,權溫綸失憶的時候以為自己喜歡上了蘇念秋,在恢復記憶的時候又想起了對何念初的。
不能簡簡單單用一句“花心”或者“移別”來概括他的行為,人是一種複雜的,有時候連他們自己也弄不清楚自己在幹什麼,想要什麼。
權溫綸的眼神很複雜又很陌生,讓蘇念秋完全看不懂,若是以往蘇念秋還能憑藉著以前對他的瞭解,半猜半蒙推測出此時他在想什麼,現在竟是完全看不出來。
恢復記憶的權溫綸和他以前認識的那個,完全不一樣,這個認知讓蘇念秋到了瞬間的恐慌。
“溫綸你還好嗎?”蘇念秋猜不準此時權溫綸的態度,試探的問道,“我突然這麼來沒有打擾到你吧。”
權溫綸搖搖頭,“念秋你今天來有什麼事嗎?”他想了想還是按照以往的稱呼習慣著蘇念秋的名字。
“我……”聽到權溫綸如此問道,蘇念秋咬咬牙低下了頭,“難道沒什麼事就不能來找你了嗎?”蘇念秋低聲說道。
復而反應過來的語氣未免有些太尖銳又連忙慌張補充道:“溫綸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我很久都沒看到你了,所以想來看看你……”蘇念秋的聲音越發低落起來,“你最近還好嗎?”
權溫綸嘆了一口氣,這段時間確實是他忽略蘇念秋了,可是除了冷理暫時把蘇念秋放在一邊,他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了。
這麼一堆爛攤子啊,權溫綸再一次懊惱起來當初失憶的他為什麼要招惹上蘇念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