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志才道:“趙構怯懦,然其邊黃、汪輩猾,張俊知兵。彼等據江南富庶之地,若假以時日,整合兵馬,亦不可小覷。尤其《討逆檄》一齣,恐有些不明真相或心存宋室者,其蠱。”
“無妨。”劉昊擺擺手,“任他檄文寫得天花墜,朕只問一句:可能救汴京於金虜鐵蹄之下?又可能破西夏於延安原野之上?可能讓漢家百姓直腰桿?”
他站起,走到殿中,聲音沉穩有力:“民心如鏡,照見真偽。百姓要的,不是華麗的辭藻,不是空泛的忠義,而是能保護他們家命、能帶給他們尊嚴希的實實在在的力量!”
“趙構要罵,便讓他罵。朕要做的,是讓中原百姓吃飽穿暖,是讓邊境胡虜聞風喪膽,是讓這大漢的龍旗,遍每一個該的地方!”
“傳令下去。”劉昊對徐庶道,“將趙構登基、釋出檄文之事,連同我延安大捷的布、告民書,一併抄送江南各州縣。朕倒要看看,是‘妖軍僭偽’的捷報更得人心,還是‘正統皇帝’的空話更有分量!”
“另外,”他頓了頓,“告訴江南的細作,多與當地士紳、商人接。不必急於勸降,只需將我大漢新政之容、中原恢復之景象、西線大捷之威勢,如實告知。人心向背,自有公論。”
“臣遵旨!”徐庶領命,眼中閃過一欽佩。
陛下此舉,看似被回應,實則是以實擊虛,高明至極。
當江南士民得知,那個被趙構斥為“妖人僭偽”的政權,不僅復了汴京,擊敗了金軍,還在西線取得了如此輝煌的勝利,而他們口中的“正統皇帝”卻躲在江南苟安——兩相對比,高下立判。
“還有一事。”徐庶又道,“河北義軍首領王彥、梁興等部,已陸續渡過黃河,接整編。王彥所部兩萬餘人,已編為‘忠義北伐第一軍’,梁興部萬餘,編為‘忠義北伐第二軍’。彼等悉河北地理民,與金虜周旋經年,戰力不俗,且復仇心切。冉閔將軍請示,可否令其作為前鋒,先行過河襲擾?”
劉昊眼睛一亮:“準!告訴冉閔,大膽使用這些義軍兄弟。補給糧械,務必充足。戰功賞罰,與漢軍一視同仁。朕要他們在河北大地,點燃抗金的烽火,讓金虜知道,漢家江山,不是他們可以安穩佔據的!”
“諾!”
徐庶退下後,劉昊重新走到窗前。
汴京城的喧囂並未因夜幕降臨而停歇,反而更加熱烈。遠傳來約的鑼鼓聲與歡呼,那是某瓦舍又在加演延安大捷的劇目。
荀彧與戲志才靜靜侍立,看著天子拔的背影。
他們知道,這個年輕的帝王,正以他超乎時代的眼、果決狠辣的手腕、以及那份深植於脈的“漢家天威”,一步步扭轉著這個時空的命運。
從穿越而來的那一刻起,從祭天時天幕垂象、破界門開的那一刻起,歷史的車就已經偏離了原本的軌道。
汴京之恥?不會再有了。
神州陸沉?絕不會發生。
因為,大漢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