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可法轉過，目掃過帳中諸將。
他看到了他們眼中的戰意，看到了他們臉上的激，也看到了他們上的疲憊。
三千殘兵，守城尚且吃力，出城野戰？
“不行。”史可法搖頭。
“督師！”
“我軍只有三千能戰之士，且疲憊不堪，糧草不繼。城外清軍雖有損失，但主力猶存，騎兵未損。此時出城，若被清軍鐵騎衝散，不僅無法擴大戰果，反而會白白送死。”史可法聲音沙啞，卻異常清晰，“漢軍突襲得手，必然會撤。我軍要做的，不是出城送死，而是守住城池，等待漢軍的下一次行。”
諸將聽了，雖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督師說的是實。
三千殘兵出城野戰，面對數萬清軍鐵騎，無異於以卵擊石。
“傳令下去，”史可法繼續道，“四門加強防守，多備滾木擂石。城頭多點火把，讓清軍以為我軍要出城夜襲，使其不敢懈怠。另外——”他頓了頓，目向西北方向，“派人出城，去找那些漢軍。告訴他們，史可法在此，靜候佳音。”
“遵命！”
史德威領命，正要離去，史可法又住了他。
“德威。”
“父親？”
“你親自去。”史可法低聲道，“別人去，我不放心。”
史德威心頭一震，隨即重重抱拳：“遵命！”
北郊，天幕之下。
當趙雲和宇文都的隊伍消失在夜中時，廣場上發出震天的歡呼。
“好！”“子龍將軍威武！”“宇文將軍威武！”“大漢萬勝！”
百姓們揮舞著拳頭，嘶聲吶喊，有的甚至激得淚流滿面。他們看到了漢軍突襲的全過程——從潛伏到出擊，從炸炮到焚糧，從激戰到撤退——每一個細節都清清楚楚。
“那些紅大炮，全炸了！”
“糧草也燒了！清軍這下完了！”
“揚州能守住了！八十萬百姓有救了！”
歡呼聲此起彼伏，整個北郊都沸騰了。
但劉昊沒有歡呼。
他站在點將臺上，目依舊盯著天幕，眉頭微皺。
“陛下。”郭嘉走到他側，低聲道，“元直之策，第一步已經功。清軍糧草被焚、火炮被毀，攻城能力大減。接下來，便是第二步——外夾擊。”
“奉孝。”劉昊開口，聲音沉穩，“你覺得，多鐸會如何應對？”
郭嘉沉片刻，答道：“多鐸乃滿洲名將，久經沙場，絕非庸才。今夜雖然挫，但他必不會就此認輸。臣料想，他接下來會有三種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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