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愣,結滾兩下,試探著問:“同學?你沒事吧?”
邊說邊往旁邊挪了挪,想離這團讓人心慌的遠些,卻聽見對方小聲嘟囔:“都怪你走得慢……”
語氣裡竟有幾分撒的意味,讓我更手足無措了。
心跳還沒平復,腦子裡卻突然閃過小嵐的臉——要是現在在這兒,會不會也這樣輕輕抱怨?
搖搖頭甩開胡思想,我清了清嗓子:“要不……我送你去醫務室?” 話一齣口就後悔。
黑暗中看不見對方表,只能聽見窸窸窣窣的起聲,接著一抹淡香飄過來,比記憶裡的青草香更清甜。
“不用了,我……” 話音未落,遠突然傳來腳步聲,孩的聲音驟然張:“有人來了!”
不等我反應,手腕就被溫熱的手指扣住,往樹叢後拽去。
掌心相的瞬間,我渾僵住,腦子裡“嗡”的一聲,只剩夜風捲著髮梢的氣息,和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聲。
躲在樹影裡,聽著遠越來越近的說話聲,忽然想起白天在教室,小嵐低頭時髮梢垂落的弧度。
原來有些心事,不是說忘就能忘的,就像此刻掌心裡的溫度,和藏在暗、說不清道不明的悸,都在提醒著。
有些東西,早已在心底悄悄發了芽。
我疑地向前兩步,鞋底碾過碎石子發出“咔嚓”輕響。
月被雲層剪碎,下的銀輝裡,地上的人影蜷小小一團,髮梢在夜風裡輕輕。
結滾兩下,我聽見自己乾的聲音:“你是孩子?”話一齣口就想咬掉舌頭,這不是明知故問麼?
聽那帶點鼻音的嗓音,也該猜到是個姑娘。
“你……你是誰?!”人影驟然瑟,聲音發,像驚的麻雀。
我這才意識到,深更半夜在場角落撞上陌生人,任誰都會害怕。趕撓了撓頭,尷尬地笑:“我小榮,高一7班的學生。”
“剛才走路想事走神了,真對不起啊!你沒事吧?”刻意放語調,像哄家裡怕生的小貓。
“我的腳疼得厲害,起不來了,你能拉我一把嗎?”話音裡帶著忍的痛意,卻又著讓人不忍拒絕的。
藉著雲層隙裡下的微,我看見指尖輕輕攥著腳,膝蓋似乎洇著片深——大概是摔倒時蹭破了皮。
“好的,這是我該做的!”我立刻蹲下,手掌懸在手肘上方又頓住,怕唐突了人家姑娘。
猶豫間,主將手搭上來,掌心溫度過校服布料滲過來,像塊小暖爐。
託著慢慢起時,聞到一縷若有若無的茉莉香,混著青草味。
突然想起教室外那株爬滿圍欄的七里香,也是這樣清清淡淡,卻在不經意間勾人鼻尖。
“謝謝你……”
站穩後輕輕退後半步,聲音裡的意了些,說到這兒忽然住,像是想起什麼似的,指尖悄悄把校服下襬往下扯了扯。
我這才注意到膝蓋上的傷,珠滲出來,在蒼白的皮上格外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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