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戴眼鏡的男生猛地抬起頭，鏡片後的眼睛瞪得溜圓：“你沒病吧？外面那怪一掌就能把宿舍樓拍塌，你去拿臘？”
“就是啊。”
後排傳來生的尖，是住在小嵐隔壁的王萌，“剛才廣播裡不是說了嗎？避難所的自餐廳有吃的！”
“你想出去送死就算了，萬一引著怪過來怎麼辦？”
小嵐攥了口袋裡的拳頭，指腹硌在稜角上生疼：“而且儲櫃離倉庫不遠，我順便看看能不能幫食堂阿姨搶點東西……”
“搶東西？你以為你是超人嗎？”
一個尖利的聲打斷，是學生會的紀檢委員，“軍方的裝甲部隊已經到東門了，得到你去搶？”
“現在出去就是給大家添堵！”
“自私！太自私了！”
“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自己的東西，有沒有點集意識？”
指責聲像冰雹似的砸過來，有人開始推搡的肩膀。
剛才被攔在閘門邊的食堂阿姨紅著眼圈走過來，拉著小嵐的胳膊說：“孩子，聽阿姨的，別去了。”
“倉庫裡的東西沒了可以再買，命沒了可就什麼都沒了。”
劉老師皺著眉把小嵐往後拉了拉，聲音裡帶著難掩的失：“小嵐，我知道你很急，但現在真不是時候。”
“你看外面——”
他朝著閘門的方向抬了抬下，那裡剛好傳來混沌烏拉的又一聲咆哮，震得頭頂的應急燈都開始搖晃。
“那怪的粘能融化鋼鐵，你出去就是羊虎口。”
教導主任張老師也走了過來，他的公文包被扁了一角，此刻正用雷筆指著牆上的安全守則：“小嵐，你自己看。”
“第三條就寫著‘嚴擅自離開避難所’！現在是特殊時期，每個人都得遵守紀律，不能因為你個人的小事影響大家！”
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有人開始用手機對著小嵐拍照，螢幕的在臉上明明滅滅。
一個拿著手機的大四學生突然喊道：“你要是了，我這裡有麵包！別出去害人行不行？”
小嵐的嚨像被堵住了，看著劉老師眼裡的擔憂與責備，看著周圍人或憤怒或鄙夷的臉，突然覺得騎虎難下。
想說倉庫裡的關係到孤兒院的孩子，想說那些貧困生的口糧不能斷，可這些話堵在口，怎麼也說不出口。
就在這時，避難所突然劇烈震了一下，自餐廳的取餐口傳來刺耳的警報聲，螢幕上的綠資料流瞬間變了紅。
廣播裡，工作人員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慌：“急通知！食堂倉庫發生二次炸，檢測到不明氣洩。”
“重複，檢測到不明氣洩……”
小嵐的心猛地一沉。
知道，不能再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