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玻璃上還殘留著暗紅的噴濺痕跡,與車上“文明城市”的標語形刺目的對比。
軍方計程車兵們穿著厚重的防化服,靴底碾過碎石發出咯吱聲。
他們分幾隊,一隊人正用高水槍沖洗路面上大片的汙漬,水流漫過街角時,將一片破碎的角捲排水。
另一隊則抬著擔架,作小心地將那些早已失去溫度的軀移到卡車旁。
有個年輕計程車兵在抬起一孩時,結劇烈滾了一下,抬手抹了把臉,防化服的面罩上立刻凝起一片白霧。
不遠的廢墟里,幾隻烏被腳步聲驚起,撲稜稜地掠過灰濛濛的天空,留下幾聲嘶啞的啼。
賽靈和賽沫嵐走在警戒線側,腳下的碎玻璃時不時發出細微的碎裂聲。
賽靈口寶石自藏起來,每走幾步就會停下來,目掃過那些被帆布蓋住的廓,或是牆面上深淺不一的坑。
那是能量炮轟擊後留下的痕跡。
“我們終究也是盡力了。”賽靈的聲音有些沙啞,抬手按了按眉心,那裡還殘留著戰鬥時被衝擊波震出的鈍痛。
賽靈偏過頭,視線落在不遠一個倒塌的兒園門口。
那裡散落著幾個變形的塑膠梯,其中一個小熊造型的梯上,還掛著半隻染的小鞋子。
“只恨那些侵略者。”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齒裡出來的,賽靈周的淡藍暈猛地波了一下,卻又很快沉寂下去。
賽沫嵐一直沒說話,的目落在自己的手腕上。
賽羅手鐲藍的指示燈徹底變了死黑,上去只有一片冰涼。
剛才最後那場戰鬥,耗盡了手鐲裡儲存的所有能量,才勉強炸開同時重創了混沌大蛇的。
可代價是,現在這手鐲和普通的金屬環沒什麼兩樣。
賽沫嵐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麼:“嗯……”
風又吹了過來,捲起地上的一片灰燼,落在的手背上。
賽沫嵐盯著那片灰燼被風吹散,忽然低聲道:“我們不是神,我們也只是一個獲得特殊能力的人類而已。”
這句話說得很慢,像是在說服自己。
賽沫嵐想起之前對付混沌貝利亞時,那個被救下的母親抱著倖存的孩子跪在地上磕頭,裡喊著“神仙保佑”。
可當時看著手室外亮起的紅燈,只能攥拳頭,連一句“會好起來的”都不敢說。
賽羅手鐲的黑表面映出有些蒼白的臉。
賽沫嵐忽然意識到,那些所謂的“特殊能力”,在鋪天蓋地的侵略和死亡面前,有時竟顯得如此渺小。
賽靈轉頭看,看到指尖無意識地挲著手鐲的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
賽靈張了張,想說些什麼,卻發現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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