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堆上的餘燼還在噼啪作響，竄起的火星被河坡的風一卷，打著旋兒飄向澄澈的天空，又倏忽湮滅在暖洋洋的裡。
小宇蹲在火堆旁，手裡著兩削得的樹枝，正慢條斯理地翻烤著串在上面的饅頭片。
金黃的皮被烤得滋滋冒油，散發出麥子特有的焦香，混著河坡上青草與野花的清新氣息，在空氣裡漫開，勾得人食慾大。
他咬了一大口烤得外焦裡的饅頭片，脆的口在齒間炸開，滿的香氣讓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嚥下裡的食，他抬手抹了把角的碎屑，轉頭看向坐在一旁草地上剝橘子的小嵐。
還有正蹲在水邊收拾魚簍的小榮，眉梢一挑，語氣裡滿是雀躍，像個得了趣的孩子。
“哎，我說，咱們吃完這頓中飯之後，要不要去河裡遊個泳啊？你看這天兒奇怪的，太曬得人頭皮都發麻。”
“泡在水裡肯定涼快得很！”
小嵐正將一瓣剝得乾乾淨淨的橘子遞到邊，聞言作一頓，冰涼酸甜的水在舌尖漾開，瞬間驅散了幾分燥熱。
抬眼向不遠的小河，河面波粼粼，灑在水面上，像撒了一把細碎的碎鑽，晃得人眼睛發亮。
河水清澈見底，能約看見水底圓潤的鵝卵石，還有幾尾小魚在水裡自在地穿梭。
嚥下水潤的橘瓣，彎著眉眼，角漾起甜甜的笑意，脆生生地應道。
“行啊！我覺得這個主意超棒的，正好能涼快涼快，順便還能在水裡點螺螄呢！”
話音剛落，旁邊的小榮卻皺起了眉。
他正蹲在水邊，手裡拎著魚簍的提手，將簍子裡的魚一條一條地拿出來，仔細地挑揀著大小。
聽到兩人的對話，小榮緩緩放下手裡的魚，直起子，落在他的側臉，勾勒出清晰的下頜線和直的鼻樑。
他轉過頭，目向那條看似平靜無波的小河，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認真，還有一不易察覺的擔憂。
“還是算了吧。”
“我水其實還行，小時候在老家的河裡爬滾打慣了，但這河看著淺，底下的況誰也說不準，說不定藏著不暗礁和纏人的水草。”
“我老家那邊就出過不這樣的事。”
“好多水好得能橫渡大河的人，就是下水後不小心被水草纏住了腳，越掙扎纏得越，最後……”
他沒再說下去，但話裡未盡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空氣裡原本熱熱鬧鬧的氣氛，似乎一下子淡了幾分，連風拂過草葉的沙沙聲，都變得清晰起來。
小嵐手裡的橘子瓣停在半空，臉上的笑容也微微收斂。
看著小榮眉宇間的凝重，心裡明白，他不是故意要掃大家的興，只是真真切切地擔心著安全。
小宇也收起了臉上的笑意。
手裡的烤饅頭片還冒著熱氣，他卻沒了再吃的心思，只是看著小河，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顯然也在掂量著其中的風險。
沉默了幾秒，小嵐忽然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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