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鶯的意識世界裡面……
刀鋒劃破空氣的銳響先於那聲脆響抵達耳畔,接著,“咔嚓”一聲悶響像冰錐砸進滾燙的油鍋裡,瞬間撕裂了刑場的死寂。
南鶯的頭顱在脖頸頓了頓,白的髮還在空中飄拂著未散的弧度,下一秒便離了,沿著青灰的石階滾下去。
每一級臺階的稜角都在它表面留下淺痕。
耳廓蹭過石裡滋生的青苔,最終在第三十二級臺階下撞停,雙目圓睜,瞳孔裡還映著天邊最後一縷被雲絮撕碎的殘。
的則像一截被去筋脈的木偶。
先是保持著站立的姿態僵了半秒,脖頸的柱猛地躥起半尺高,濺在前士兵的甲冑上,燙出點點暗紅的印記。
隨後,沉重的軀轟然向前撲倒。
磕在第一級臺階的稜角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手指還無意識地蜷了一下,彷彿想抓住什麼。
最終卻只在石面上留下幾道蜿蜒的痕。
周圍的人群先是集沉默了一瞬,有人手裡的窩頭掉在地上滾了兩圈,有人懷裡的孩子嚇得癟了癟,卻被母親死死捂住了。
片刻後,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好!”。
接著,好聲便像水般湧了上來。
“這個魔頭!可算死了!”一個滿臉皺紋的老婦拄著柺杖,渾濁的眼睛裡迸出激的,枯瘦的手拍得通紅。
“去年一把火燒了張屠戶的鋪子,連三歲的娃娃都沒放過!該殺!”旁邊的漢子唾沫橫飛,聲音裡帶著抑了許久的恨意。
更多人跟著附和,“謝士兵們主持公道!”
“老天爺開眼,這惡婦總算遭了報應!”
歡呼聲裡混著零星的啜泣,那是曾被南鶯迫害過的人家,此刻正捂著臉,淚水從指裡洶湧而出。
現實生活中……
聖影的聲音像浸了的冰,帶著一種奇異的磁在空氣裡流轉,他微微俯,目落在南鶯臉上,似有星在眼底閃爍。
“我可以給你撼山河的力量,讓你擺生老病死的桎梏——永久的生命,時在你上只會留下沉澱,不會刻下皺紋。”
“這樣的饋贈,你覺得如何?”
南鶯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角,方才被“永久生命”勾起的心神,此刻卻被另一個陌生的名字牽走。
抬起頭,眼裡盛著幾分懵懂的好奇,像個聽到新奇故事的孩:“您方才提到的8之國……那是什麼地方呀?”
“是在雲端之上,還是在深海之下?”
“我長這麼大,從來沒聽過這個名字呢。”
“急什麼。”聖影忽然低笑起來,笑聲裡藏著幾分不辨深淺的意味,像石子投進深潭,漾開一圈圈神秘的漣漪。
“有些秘,得等你站到合適的地方,才能看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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