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四的晨剛漫過縣城的老街,帶著晨的涼意和泥土的清新。
小靈趕著村裡的小三車。
車斗裡碼得整整齊齊的玉米還裹著半截翠綠的外,出來的玉米粒像撒了層碎金,在下泛著溫潤的。
按照村裡的安排,今天要把最後一批秋玉米拉去城裡售賣。
特意起了個大早,把車斗得乾乾淨淨,還在玉米堆旁放了束從自家院子摘的野,黃燦燦的,倒和玉米的相映趣。
到了老街的集市口,小靈選了個靠近老槐樹的位置停下。
這裡是常來的地方,樹蔭能擋住正午的太,過往的行人也多。
小靈從車斗裡搬出幾塊舊木板。
邊角被磨得圓潤,看不出當初的糙——練地搭一個半人高的小攤,又從包裡掏出塊棉布鋪在上面。
小靈蹲下,將玉米一個個擺好。
每一都順著棉布的紋路放,玉米粒朝向一致,連出的玉米鬚都輕輕捋順,像是在擺弄什麼珍貴的藝品。
明明只是簡單的小攤,卻因為這份細緻,和周圍隨意堆放的蔬菜攤、水果攤比起來,多了幾分不一樣的溫。
忙完這些,小靈直起,抬手將垂到臉頰的幾縷碎髮別到耳後。
小靈的長髮總是紮一個鬆鬆的馬尾,髮尾微微卷曲,隨著作輕輕晃,幾縷沒扎住的細發在臉頰上,沾著晨,著清爽。
小靈沒怎麼打扮,就穿了件的碎花襯衫,領口繡著小小的梔子花,下是條淺灰的棉布,襬到膝蓋上方。
走時會輕輕揚起,腳上是一雙洗得發白的白運鞋,鞋邊沾了點泥土,卻乾乾淨淨。
這樣簡單的著,穿在小靈上卻格外合,襯得形纖細,又著利索勁兒。
集市漸漸熱鬧起來,行人的腳步聲、商販的吆喝聲混在一起,充滿了煙火氣。
小靈站在攤前,雙手輕輕搭在攤位邊緣,每當有人經過,就會出一個甜甜的笑,聲音清亮卻不喧鬧。
“阿姨,叔叔,要不要嚐嚐玉米?”
“剛從地裡掰的,煮著吃最香了!”小靈的眼睛特別亮,像浸在晨裡的星星,每當說起玉米,眼底就會閃爍著細碎的。
那是對自己的肯定,也是對客人的真誠。
有路過的阿姨停下腳步,拿起一玉米打量,小靈就耐心地解釋:“這是晚的糯玉米,不是那種特別甜的。”
“但嚼著有勁兒,還帶著玉米本的香味,您要是不放心,我這有煮好的樣品,您先嚐嘗。”
說著就從旁邊的保溫桶裡拿出一剝好的玉米,遞過去時,手指還輕輕了桶沿的水珠,生怕沾到客人手上。
等客人接過玉米品嚐時,小靈就會站在一旁,雙手輕輕攥著角,眼神里滿是期待,像個等著被誇獎的孩子。
要是客人皺著眉沒說話,小靈就會小聲問:“是不是不合口味呀?沒關係,您再看看別的也行。”








